“阎王轿,恶人轿。”
“轿夫抬轿,恶人嚎。”
“阎王放火,恶人焦。”
“苦人欢笑,大仇得报!”
谭安若是被这难听的歌谣唤醒,睁眼时自己已经被绑丢在轿中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四肢皆被绑住动弹不得,嘴里还被塞入麻布。
轿外的人唱完歌谣,还特有兴致的掀开帘子看她最后一眼:“谭仵作!”
“呜!”
“别担心,如今我大仇得报,你死以后我就会离开归州。”苏汝玉态度猛转:“我会把阎王轿带去其他地方,我会烧死所有恶人。”
像苏汝玉这样的恶人,是不会回头的。
谭安若眼睁睁看着苏汝玉放下帘子,武鸿志又提着麻油进来!
没有浑身的油腻感,武鸿志将麻油倒在了谭安若脚下,伸出手却又塞给谭安若一块锋利的碎瓦。
“我爹娘死在方知彦的马下,你让方知彦伏法获罪,算是做了件善事,但这改变不了你是恶人谭鹤孙女的事实,你依旧是个恶人,若你能逃出来,就是老天觉得你命不该绝,若你死在里面那也是你这个恶人该死!”
武鸿志的意思,便是他只能帮到此处,随后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离开。
谭安若反手用碎瓦片割着脚上的绳子,绳子是寻常人家捆猪用的麻绳,仅凭这碎瓦难以割断。
现在心里只能期盼,宋九安赶快寻来!
没错,在沿路谭安若都留下了线索,宋九安定能寻到自己,不过是时间问题……
废弃宅院中,宋九安带人搜寻着,视线落在石柱残留的血迹上,心也不停的揪紧,像是被挤压得喘不上气。
兰池也同样担心:“这血时间不久,但,也不见得就是谭姑娘的血,谭姑娘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死在这儿。”
岳十蹲在地面,却推出来个很不好的想法:“这处有绳子的擦痕,按照这个高度……”
随即止住话,按照这个高度,受害者定是被绑在这里,那血迹就不可能是苏汝玉的,只可能是,谭姑娘的……
这般削减心情的话,岳十还是未说出口,免得叫众人揪心。
四处搜寻的文宏旭也赶回来:“大人,谭仵作留下的线索就到此处,周围再没有其他线索。”
宋九安目光从柱上挪开,周围再没有新线索,那只能证明谭安若要么是受伤没有办法继续留下线索,要么就是她已经……
很快将这个想法赶出了脑子,谭安若还有很多事情想去做,她绝不可能死,自己一定要快点找到她。
“脚印呢,周围可有脚印?”
“没有发现。”
“注意看周围野草的压痕!”宋九安目光盯着那地面:“他们带着安若走不远!”
谭安若头倚靠在轿上,手不停割着绳子,嘴里的麻布已经被她给吐了出来,绳子却还未割断。
外面,苏汝玉显然也等不及了,不耐烦催促着武鸿志:“你在等什么,还不放火?”
武鸿志木讷回道:“这时辰还未到。”
苏汝玉似乎是打了武鸿志,谭安若瞧不见只能听见清脆的巴掌声,随后一把火就被丢了进来。
自己之前推测过,之所以死者会被活活烧死在轿中,是因为被捆住四肢难以逃脱,加之轿子周围死者身上皆被泼上助燃的麻油,导致火势一瞬间燃大,难以逃脱。
哪怕提前知晓过程,经历起来还是会心怀恐惧!
谭安若加快手中割绳子的速度,忽然醒悟,或许刘名四与崔大人死之前,也如她这般先是拼命挣脱,随后才想起呼救,错过了最佳呼救时间!
“大人,大人我在这儿!”
“宋九安,我在这儿!”
谭安若一边呼救一边割着绳子,火得麻油助燃烧得更快,周围很快就热起来。
索性武鸿志没将麻油倒在自己身上,不然此刻,自己已经被烧起来了。
宋九安难道还未找到她留下的线索?
“谭仵作的救生欲望倒是挺强,那么快就能张嘴了,不过等宋九安赶来,你应该也只剩一捧灰了。”苏汝玉在外面嘲讽道:“谭仵作,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