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大理寺翻看了些积压的卷宗,又遇上了宋九安请回来的那位客人。
不同昨日见到她这般戒备,今日倒是对她格外热情。
“谭姑娘,我教你射箭吧!”林雄再次提议:“查案的时候难免会遇见危险,多学种防身的本领,也能更好保护自己不是。”
谭安若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她确实有些太弱,除了力气大些又不会武功,确实得再学几种本领。
但,不是现在,示意着手中的工具:“严大人寻我去验尸,改天再来同前辈请教。”
林雄见她动作熟练,面色丝毫不惧,不禁有些敬佩到底是谭家的后人,即使是女子之身也丝毫不逊色。
“那我等谭姑娘,你这个徒弟我教定了。”
谭安若跟随大理寺的人来到街上,这原是一起意外发生的案子。
死者本在路上走得好好的,身旁路过的马忽然受惊,撞翻了隔壁摊子的油锅,一锅热油直直朝着死者泼去......死了人,州府就得派仵作前往验尸确定死因。
而州府的仵作......刑部的仵作年迈,手中还查验着案子抽不开身,请其他仵作也需要些时间,州府就将谭安若请来验尸。
“死者其尸皮肉皆拆,皮脱白色,着肉者亦白,肉多烂赤。”谭安若确定:“死者的确是被热油烫死。”
至于这事后责任该如何归属,就得看洛州刺史怎么判。
然而那油摊的老板却是个泼辣脾气,死活不认:“这怎么可能是被油烫死的,我看分明就是被他那马给冲撞到了,肯定是他那马给撞死的。”
马主人也不依,两人吵了起来。
最后两人一致让谭安若评理。
谭安若只能给出验尸结果:“死者身上并无撞击伤,他这是由于烫伤过重死亡......”
油摊老板直接将地上的泥砸到谭安若身上:“你胡说八道,你就是那个谭鹤的孙女吧,谁不知道二十年前的旧案谭鹤就是凶手,你这个杀人凶手的后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验尸!”
“给我滚,大人我们要求重新派仵作验尸。”
“没错,我们不要杀人凶手的后人来验尸。”
“洛州前二十年都平安无事,怎么你一来洛州这案子就又发生了,依我看她就是杀人凶手!”
“她祖父上梁不正她这下梁肯定歪!”
“谭安若滚出洛州!”
谭安若也不知道为何忽然间矛头就指向她,但她瞧见了人群之中有人刻意在煽风点火。
她想抓住几人,还未伸出手就被一群不明真相的百姓推搡在地上。
大理寺的人上前,也只阻拦住了不明真相的百姓。
一盆东西从人群中泼向谭安若,谭安若伸出手护住头,却见自己毫发无伤。
抬头,原是宋九安不知何时出现替她挡住了。
“大人!”
“没事先走!”
宋九安护着谭安若离开,沈枢则在后面将刻意寻衅滋事的人拿下。
“索性只是水,若是热油大人可怎么办?”
“热油......大概会留一身疤,我留疤无碍,但你留疤我怕日后你会哭。”
“才不会。”谭安若絮叨着:“今日之事是有人刻意诱导,我猜此人是想坏我名声。”
“可看清楚是何人?”
宋九安换了身衣裳,才从屋内出来。
“看清了,这是画像。”谭安若已经将几人的模样都画了出来:“我也是如今才知晓,二十年前原来就有传言说我祖父是凶手一事,如今,我又在洛州,此传言一经散播恐怕一时半会压不下来了,沈大人不让我参与此案是对的。”
“我定会抓住凶手,还你与谭鹤大人一个清白!”同时宋九安也有些担忧:“对方既然已经开始算计你,近来......”
谭安若点头示意。
其实不用宋九安说,谭安若也知道近来验尸一事恐怕是轮不到她。
不出所料,她应该要被停职了。
次日,严知放便正式告知谭安若,暂停她大理寺仵作一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