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拍着新帝肩膀:“记住,你现在是皇帝,任何时候都得沉住气!”
新帝像个听话的孩子,点着头,身子是稳下来心却稳不下来,慌张询问:“皇祖母,父皇到底是被谁害的?”
太皇太后似暗箭般锋利的目光落在太傅身上:“皇祖母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害得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太傅低着头,心中暗道不好!
他的人明明守着先帝的尸体,留意着宫中动向,为何太后发现了端倪竟无人禀告他?
太皇太后不善的语气传到太傅耳边,她正问着太傅:“太傅,你知晓是何人吗?”
太傅早练得一副好胆色,竟是面不改色抬起头:“老臣不知!”
太皇太后质疑的哦了一声:“那......太傅在宫里买通那么多宫人侍卫做什么?哀家不查不知道,一查,还以为太傅是想谋反呢!”
果然,太傅脚底已经升起一阵寒意。
他安插在宫中的人,果然都被太皇太后发现了。
“那些人,都是先帝托老臣培养的......”
“先帝?整个天下都是先帝的,他托你在宫中培养人,怎么先帝还想反自己的天下?”太皇太后面露哀痛:“原是哀家从前太过宠溺孩子,纵得先帝如此信任你,才叫你个外族之人做了我大周的太傅,享着我大周的俸禄却残害我大周的子民!”
新帝与众大臣此刻表情皆是同样,眼微瞪嘴微张,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听闻外族人这个称呼,太傅就知晓。
太皇太后什么都知道了!
他光提防着大理寺刑部的人,竟忘了提防一个在后宫吃斋念佛的女人!
随即太傅在众人吃惊的眼神中,扯下腰间的玉狠狠摔在地上。
整个大殿回**着玉珏碎裂的清脆响声。
太傅痴笑盯着宫门口,时间一点点过去,宫门口却无半分动静。
半晌,是公主京妙仪端着手从殿外走来:“儿臣见过母后,见过皇上。”
太皇太后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来。
京妙仪脸上带着笑眼中却含着恨:“太傅是在等你在宫中养的走狗来接应你?可惜他们来不了了!”
一部分人被太皇太后的人阻拦,一部分被京妙仪带人杀了。
所谓杀人诛心,京妙仪等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放过这大好机会:“至于太傅你在宫外养的那些走狗,此刻也该被抓住,太傅你走私毒物致使朝中几位大臣被毒死,买卖我大周女子致使她们与自己家中人分别,用假药毒害老人大肆敛财,桩桩件件令人发指,你当真是该死!”
太傅伸长脖子,咬死不松口:“殿下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京妙仪差人拿上证据:“这是你的手下,也就是神仙阁的伍管事记录下来的证据!神仙阁每月敛财收益都进了你的腰包,还有些则流向你走私拐卖的几个手下!”
严知放原本在旁观,可公主出现以后他就不自觉多留意几分。
直到公主拿出神仙阁伍管事留下来的罪证,没忍住眉头微皱。
宋九安千辛万苦去巫州寻找未果的东西,怎么会到了公主手上?
不禁想起宋九安当时遇袭,难道与公主有关系?
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太傅心中咒骂着伍管事,面上还得神色如旧:“殿下说的这些事情与我何干!殿下莫不是叫人给诓骗了,皇上老臣绝对未曾做过此事!”
京妙仪也不急,待太傅替他自己反驳后,才将上面的记录一个个念出来。
“这些都是实证,若是太傅觉得有异议,我们可以找人对峙啊!”京妙仪算计的目光落在严知放身上,玉唇微动:“正好大理寺的严大人在,严大人你说说是不是确有此事?”
严知放就知道她没什么好事儿:“回皇上,确有此事。”
太傅一口牙都快咬碎,不成想,他今日竟接连栽到了两个人女人手上!
几位家中曾受神仙阁坑骗的大臣已经想对太傅动手。
索性,宋太师将他们拦住:“诸位莫慌,且继续听。”
宋太师知晓此事还未完,因为他放在殿外见到了他那逆子!
他那逆子来,总是没什么好事。
殿内,这就传来大理寺少卿宋九安求见的消息。
宋九安并未去瞧宋太师,径直来到新帝面前:“臣,为二十年前刑部尚书谭鹤调查的旧案而来,当年的真相臣已经查明,乃是曾经的太子中舍人现在的太傅所为,他为豢养蛊虫不惜用人血饲养,而太傅舍不得伤自己,便杀害无辜百姓取其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