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找到钥匙要紧。”宋九安此刻只是担心一事:“若钥匙真在郝晏川身上,我们要如何拿到钥匙?”
兰池行事简单,能用武力解决的事情,他便不会动脑:“在郝晏川身上,只要他身边人不多,我就能抢来。”
对此他甚至敢拍胸脯保证。
可真寻到郝晏川住处,兰池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对方人很多,且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手中还有兵器,反观他赤手空拳压根不敌。
“大人,有法子吗?”
“等。”
然而三人等了许久,兰池从瞌睡中醒来,算算时辰已是次日卯时,郝晏川门口之人竟半点未少。
此时,丫鬟却是领着一群人出了门:“三位贵客,请随我一起回去吧。”
兰池躲在隐蔽处,纳闷他们是不是在使诈,宋九安谭安若却主动站了出去。
丫鬟浅浅笑着:“我们都是些亡命之徒,需得随时保持敏锐的嗅觉听觉,否则怎么身首异处的都不知。”
所以,她能轻而易举探查到何处有人,也早已知晓三人藏在何处。
“既然知晓我们在此,想来也已经知晓我们为何来此。”谭安若望向屋里:“你主子,不抓我们?”
“三位是主子请来的贵客,怎可冲撞。”丫鬟说着从腰间拿出一串钥匙:“主子吩咐我,这就去开锁,放所有人自由,但是必须在大婚后所有人才能离开此处!”
这话音刚落,谭安若就见周围院墙上沾满了手持弓箭之人:“郝晏川还真是大手笔。”
这些人一瞧就是郝晏川请来的杀手,与郝晏川这种亡命天涯之徒可不像,他们装备精良甚至一瞧就是受训之人。
目光抬起,谭安若见宋九安此刻又皱起了眉头。
巴州境内有这股势力存在,的确是个大患,身为新上任的刺史,宋九安该头疼要如此铲除此势力了。
不过现在,他们还在别人的囚笼之中。
丫鬟将所有人的禁锢除去,所有人却也不敢离开,毕竟那弓箭正对着自己,稍有不慎便是万箭穿心,不想死的众人只得乖乖站在院中。
“诸位不必拘谨,今日是郝姑娘的大婚之日,诸位都是这对新人良缘的见证者,贵府自准备了酒水点心给诸位享用。”
说罢,就有人端着酒水佳酿推开了院门。
只见前院中已经摆放好酒席,桌上还有着无数珍馐。
不少人被绑来已经数日,滴水未沾,此刻是饥渴难耐,瞧见那满桌的珍馐佳酿恨不能马上从过去塞入肚中,但是转念一想若是有毒可怎么办,便是只敢站在原地望梅止渴。
“诸位,等什么呢?”丫鬟的声音再次响起,见众人都未动身,丫鬟缓缓过去先试了试酒水菜肴:“郝姑娘大喜的日子,主子可不想见血,诸位放心酒水和佳肴里面都没毒。”
众人见丫鬟吃了喝了都没事,才有那么一两个胆子大的冲过去。
有了开头,其他人便也肆无忌惮的冲上前去。
孔公子倒不像众人那般肆无忌惮,他选择坐到了丫鬟方才试过毒的那桌,十分谨慎未立刻动手,而是在静静观察。
鲍老爷是个商人,行事谨慎,他甚至没急着去选,而是静静站在于长史身边等待着于长史等人选择。
于长史原本抬起脚又恐惧的缩回脚,弱弱问着宋九安:“大人,这......”
宋九安本欲阻拦众人,但他抬起的手却被众人拍掉,他终是没拦得住:“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妙。”
于长史舔舐着干起皮的嘴唇,强压着心中想一饮而尽的本能。
谭安若上前选了一桌,拔下头上的银簪子:“银簪无反应,其中并无毒。”
虽然说出这话的时候,谭安若都有些不相信,可事实的确如此。
通过银簪试毒,这些珍馐佳肴之中的确是无毒。
最终,宋九安一行人与鲍老爷等几位证人,选择坐到了一桌上,却是无人敢动筷。
直到他们全部入座,丫鬟才满意的阖上院门。
“百姓恩爱双心结,千里姻缘一线牵。”
“主子说,郝姑娘已经等了十年,良辰吉日便在此时,多谢诸位前来观礼。”
原本狼吞虎咽的众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原不是自己想来观礼的,无一例外都是被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