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宋九安的坚持,谭安若还是沉默着。
却是能明显感觉到,宋九安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在逐渐减少。
“我以为,你我经历那么多,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意......会和我信任你一样,也信任我。”
宋九安松了手,不忍关切扫了一眼她白皙的手腕,索性他尽可能控制着力道,连道红印都未留下。
终是不忍心继续逼问她。
“你若是何时想说,再说吧。”
谭安若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她知晓的一切又该如何告诉他?
毕竟一切还只是她的推测,她还未找到实证。
一墙之隔的院中,兰池与烟华相对无言,陈将军与方副将在侧怨恨的眼神紧盯着烟华。
最后还是兰池先出声:“你们先去将此案告知巫州刺史,叫他带人来抓真凶回去!”
方副将应声答应。
陈将军却是直挺挺站在原地:“小王爷,你......切莫心软!”
方副将拽着陈将军一起离开,将此处留给他们两人。
兰池犹豫半晌,脸色苍白的询问道:“云城除了你以外,还有人活下来吗?”
自打兰池出现,烟华便别开了视线,听见他问话才小声回着:“没了,所有人都死了,我是因为跟着她才获救。”
“她是什么人?”
兰池听出来,这个她不是云城的人,那她救了烟华,将烟华派到他们身边来又有什么企图?
“你从一开始接近我们,也是她的吩咐?”
烟华艰难的点头:“是。”
兰池从前相信烟华,所以什么都会告诉烟华,他都不敢想,究竟有多少事情是从他这里走露出去的:“当初我和宋大人启程前往巫州寻找太傅罪证,也是你将这消息告诉她,她才抢先我们一步拿到了罪证,将罪证给了公主?”
烟华再次点头:“是,当时太傅派人跟踪你们,还险些杀了你们,是她的人给宋大人留下了匕首,她没想你们死。”
兰池想起那把宋九安一直随身携带的匕首,原来这个她,早就那时就已经进入他们的视线。
“她还做了什么?”
“她的眼线不止我一人,我所知的也不多,我只知道郑羯也是她杀的!”
“郑羯?”
兰池记得,此人死于李道想之后,原是被太傅所杀.....郑羯竟并非死于太傅之手,而是被人杀害后嫁祸给太傅。
“她杀郑羯,是想引我们查到太傅身上去?”
“是。”烟华看着兰池,经历那么多,他倒是聪明了不少:“郑羯当年跟着谭鹤在宫中查过二十年的旧案,可这些年他投靠太傅作恶不少,这样的墙头草她定是会除掉。”
“那我父亲呢?”兰池想不通:“她究竟是谁,我父亲不问朝中事务多年,她为何要我父亲的命?”
“我不能告诉你她是谁,但......她定也是因为当年边关的事情。”烟华只能提醒兰池:“她不会放过当年造成边关惨剧的任何人,太傅和你父亲只是其中两人而已,若你们能找到她,就阻止她将要做的事情。”
身为当年云城惨剧的幸存者,烟华不能告诉兰池,她究竟是谁。
但,跟他们认识这么久,烟华也隐约觉得这样做是错的。
如今能做的,也就是同兰池透露一些关于她的消息。
“当年,我跪在江临王的马前求他别走,可他还是走了,云城的惨剧他不是主谋,但也是因他间接造成......”
“可倘若我父亲当年知道云城后面会发生的一切,他一定不会放弃云城的百姓!”
“这世间,没那么多倘若啊!”烟华每每闭上眼,都能听见人朝她求救的声音:“若真有这倘若,我此刻也该是位游医,我这双手也该是用来救人的,可事到如今......”
烟华转过身去,不愿意再见兰池。
兰池却盯着她的背影,久久不曾离开。
良久,从怀中逃出一方红布。
“我去给妹子打试毒银簪时,那铺子的老板告诉我,按大周的规矩,若是遇上心上人便可买只玉簪送她,许的便是一生一世只愿她一人为妻,我早买好了,到巫州这一路都在找机会想送给你,却害怕你对我没这个意思,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