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将军白了他一眼:“烟华神医任职与太医局,能与你在何时见过,怎么你不会还怀疑人家烟华神医?”
就算真怀疑,也轮不到他方副将。
烟华来自洛州,保不齐和宫中也有来往。
陈将军自问都未曾怀疑过烟华,倒是这方副将还怀疑起来。
方副将略微尴尬的别开眼,他是暂时想不起来,究竟是在何处见过这位烟华姑娘,既给不出证据和线索,此事也只得先不提。
“两位,随我先去见见方副将怀疑之人吧!”陈将军扛起地上的剑同方副将招呼着:“还得委屈你待在这院子里,待真相查明随你去。”
“届时我定秉公上报!”方副将不再挣扎,目光紧盯着宋九安:“如此,便有劳两位。”
方副将所怀疑的下人,年岁不大。
虽被陈将军关在王府之中,却并未受到任何虐待。
陈将军指着屋里被养得红光满面的人:“此人名唤刘枫,原是我救回来的人,他因为战乱无家可归,王爷便收留他在王府中,说是下人,可实际平日里王爷万事都喜欢亲力亲为,用他做的事情也不多。”
宋九安透过门缝观察着屋中之人:“他生性如何?”
此人是陈将军做主带回来的,自素日也与其亲近些:“憨厚老实,做事情也仔细,家世清白平日也没什么旁的心思,就是见他如此我才将他带了回来。”
可想到方副将所言,陈将军就忍不住叹了口气:“这......难道真是我看走了眼?”
可这刘枫在府中多年,从前从未做过任何逾越之事,也未见他暗中与何人有联系。
难道是藏得太深了?
“莫不是宫中派来的人?”
洛州势力错综复杂,朝中自是忌惮江临王手中的兵权,但他们做不出派人杀了江临王之举。
或许,是暗中的势力作乱?
宋九安又想到了巴州那股势力,他们背后的主子究竟会是洛州哪位权势?
谭安若见屋中的刘枫忽然抬头,显然是已经察觉到他们,如此便直接进屋详谈。
“敢问将军,我何时才能离开?”刘枫开口,不解的望着陈将军:“我可是犯了何错?”
陈将军的暴躁性子,便是有话直言:“刘枫,这两位是府衙的大人,特意来调查王爷遇害一案,你且将当日发现的事情老实同他们再说一次。”
宋九安满脸严肃,光是站在那处就让些心中做了亏心事的人不寒而栗。
刘枫见到宋九安,眼中倒是没心虚之色,还抬眼直勾勾盯着宋九安:“大人,当日小人见王爷许久未起,担心王爷是否是病得严重了些,便推门想去查看王爷的情况......”
结果谁曾想,一进门就见到江临王倒在案上。
那小王爷兰池满手鲜血,脚下还有把带血的刀。
“你当时未曾查看过王爷的情况?”谭安若率先询问着。
“我当时吓坏了,还摔在了地上,不曾进屋去查看。”面对谭安若那双像是能把他看穿的眼睛,刘枫不自觉的垂下眸子。
“这就奇怪了。”谭安若语气中带着不解:“你当时既然未查看过王爷的情况,又怎么就能确定王爷已经死了?还喊来府中其他人,说是小王爷杀了王爷?”
“当时王爷流了那么多血,小王爷脚下又有凶器,任凭是谁看见这一幕都会如我这般觉得吧!”刘枫眼神飘忽,就是不敢正面谭安若:“何况当时小王爷满脸惊慌的模样,我便......”
“你便先入为主的认为是小王爷是凶手?”谭安若见他回答的有理有据,随即调转话锋:“你是当时最先发现王爷遇害之人,可曾看见王爷房中有何异常之处?”
“不曾......”刘枫摇着头还回想了片刻:“我当时一推门就看见王爷倒在案上,给我吓得其他什么都没留意。”
“是嘛。”
谭安若见他现在即使被陈将军关起来,也依旧面不改色。
甚至知晓他们是府衙的人,说话也依旧沉稳。
谭安若和宋九安眼神交换后,两人便带着陈将军离开。
待走远,陈将军才追问着两人:“就这样?”
谭安若点头:“就这样。”
陈将军不解:“那小子没问题?”
谭安若回眸扫了两眼紧锁的房门:“不,他有问题,陈将军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多派几个人来盯住他,他如今知道府衙已经在调查王爷遇害的案子,怕是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