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骂吧,接着骂,越响越好,最好让爷爷也听见,让他知道您是多么威风八面。”
马媛芳闻言脸色一变,她身后的白芷蕾也赶紧上前来,低低地跟她说着什么。
叶嘉陵也没空理睬他们,转身进了院子。
一进屋,就见老爷子正躺在榻上,面色煞黄,正在吸氧,叶嘉陵见了,心紧紧揪起,赶紧三步并作两步上前:
“爷爷,您怎么又生气了?”
想到刚刚马媛芳跟江心楼吵架的事,他不由道:
“您听见了?”
江老爷子刚想说话,不知怎么的,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声音,又剧烈地咳起来,叶嘉陵连忙帮忙拍背,见江老爷子咳出浓痰来,又立刻转身去拿纸巾,替他擦拭,最后收拾干净洗完手,已经是二十分钟过去了。
“唉,这些个不省心的东西!”老爷子长叹了一声。
叶嘉陵边擦着手,边坐到他的榻边,柔声劝慰道:“爷爷,您的身子是最重要的,您要放宽心啊!”
叶嘉陵想对付的只是大房二房,他并不想气到老爷子,因此见老爷子这样,不由有些愧疚。
“生得了身子,生不了心思的,您养好身子最重要。”他边说着,边捧了一盅参茶过去。
江老爷子接过了,抿了两口,又还给他,道:“哪里宽得了心呢?如今我还在世呢,他们一个个就斗得跟乌眼鸡似的,要是我死了,还不是立刻分了家产好分家?”
叶嘉陵闻言,笑起来,道:“爷爷,哪里就跟乌眼鸡似的了?”又说,“您保重身体最重要,您在,才能管住他们。”
“我知道你是最关心我的。”江老爷子拍拍他的手,说,“我没跟你讲过吧,你长得很像我那个夭折的小女儿,你在我面前尽孝,就像她在一样……我觉得她要是在,肯定也和你一样,乖巧懂事,从不让我操心。”
叶嘉陵怔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当初自己可以嫁进来,都是因为自己长得像江老爷子那个夭折的女儿吗?
“我也不知道自己能熬多久……今年过完年,我会让律师把遗嘱立好,到时候,我心目中留给阅儿的那一份,都留给你。”
江老爷子平静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