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令人窒息的场面持续了大约五分钟,江倚楼突然站了起来。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他一手紧紧捏着那部手机,力度大得青筋都冒了出来。
“会议暂停。”
在众人噤若寒蝉的时刻,他丢下一句话,大步流星出去了。
大楼门口。
叶嘉陵抱着熟睡的言言,忍不住有些焦躁地看外头渐渐毒辣的太阳。
要是他自己一个人来,太阳多晒都没关系,可是言言还这么小,他的皮肤这么娇嫩,太阳稍微晒一会儿皮肤就会发红发痒……
他犹豫着,取下背包,把里面的遮阳伞拿出来,刚要打开,就听到一个突兀的声音:
“又是你!”
他立刻抬头。
高大的身躯一身黑西装,背头,英俊而阴郁的脸庞,是江倚楼!
他眼里露出亮光:“倚楼哥哥!”
然而江倚楼站在那里,冷冷地注视着他,那目光比数九寒天的冰还要冷,直直地刺进他的心口:
“你调查得这么仔细,是谁指使你来的?!”
叶嘉陵怔了一秒,随即连连摇头:“没有人,没有任何人指使我来,倚楼,我……”
“呵,就凭你?”江倚楼阴郁的脸上是鄙夷且愤怒的,仿佛有天底下最下贱最肮脏的东西,玷污了他心头的珍宝,他恨不得立刻将他碎尸万段!“你丑成这样,也不照照镜子?你背后的人就不花钱给你整容?!”
这句话恍若霹雳,叶嘉陵几乎呆立当场。
“你的行为已经超过我忍耐的限度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来找我,我就让你死得很难看!”江倚楼撂下狠话,转身就走。
“倚楼,倚……”
怀里的言言似乎被吓到了,早已醒了,哇哇大哭起来。
他连忙抱紧了言言,哄他。
可即便如此,赶来的保安也不容他,重重推了他一把:
“你这傻X玩意儿怎么又来了!快滚!”
他的注意力本就在言言身上,这一推,猝不及防往前一扑,差点连人带孩子一起摔在地上。
他抱着言言站稳了,这才吓了一跳,后怕地瞪向那保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你再敢推我,等我回江家,第一个先打断你的手!”
那保安被他的气势镇住,这一瞬间居然也不说话了。
叶嘉陵不再理睬他,转身,把言言抱起来,小脸贴在自己脸上:“言言乖,不哭不哭。”
“爸爸,坏人凶你,坏人凶你……”
叶嘉陵怔了一下,只觉眼底酸涩,抱着言言的双手更紧了。
现在怎么办?倚楼根本就不愿意跟他多说话,认定了他是冒牌货……
他失魂落魄地往前走,全然没发现前面有人下车,一股熟悉的味道飘进鼻口,他撞上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小心。”
一只手托住了言言,手的主人是一个陌生却好听的男声。
他抬头,却是一个个子极高,十分瘦削,面容英俊,却又斯文的男子,而且,眉眼间有六七分酷肖江倚楼。
他略一怔忡,忽然脱口而出:
“望楼?”
江望楼亦是一怔。
他早年就出国求学,很少回家,有时候连逢年过节都不回去,甚至连他亲大哥江倚楼结婚都没回去祝贺,因此国内很少有人认识他,连很多亲戚朋友见到他都要愣好久,眼前这个人居然脱口而出他的名字?
他反问:“请问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