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倚楼知道他是害羞,便也不再拘着他,两人就一起起床了。
才发现一起洗漱是一件很美妙的事。
而且互相看,互相都觉得对方早上起来的模样格外特别,又格外令人心动。
洗漱完还是一起下的楼。
彼时周敏并不在家里,下人说她八点多就出门了。
叶嘉陵松了口气,并不知道今早一大早,他老公就发了微信给他婆婆,请母上大人避一避,防止新媳妇不好意思。
“妈妈中午回来吗?”叶嘉陵一边吃“早餐”一边问。
毕竟新婚第一天,要是婆婆不回来,总觉得有点失落。
江倚楼非常体贴地接上:“会回来的,等下爸爸也会回家吃饭的。”
叶嘉陵有点受宠若惊——原来江倚楼一家是很看重自己的。
中午的时候,江闻之和周敏果然一前一后回家,然后把江老爷子也接过来,一家五口一起吃了一顿饭。
叶嘉陵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觉得,相比叶家人,江家人反而更尊重自己一些。
吃完饭后没多久,叶嘉陵就把江倚楼赶去公司了——他俩的蜜月要后面补起来,公司这么忙,他这边又无事,总归二人来日方长,不如还是去上班好了。
江倚楼出门后没多久,周敏把叶嘉陵叫进了茶房。
一楼北面有个种了许多花的茶房,那里常年恒温,装修颇具禅意,是江闻之和周敏用来喝茶的地方。
婆媳俩在小茶几两边的蒲团上相对坐下,叶嘉陵便主动给周敏倒茶,他熟悉茶道,冲泡、分壶、奉茶都做得极妥帖,周敏的表情也放松了许多,缓缓开口说:
“先前也不想惊吓你,就没跟你说江家的一些事,现在你无论从哪个角度讲,都是江家人了,我觉得我有必要要跟你明说。”
叶嘉陵垂下眼睫,恭敬道:“您说。”
“江家看着风光,内里的事,龌龊得很。”她曼声道,“老大一家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能力都平庸,不过能力虽然平庸,心思倒不少,大得那个,专门给倚楼添堵,最小的那个,专好去你爷爷那里告状,这人眼里没有兄弟姊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叶嘉陵知道,她是在说大房江闳之,那个最小的,则是江闳之的二儿子江启楼。
“二房有能力,但都是些小聪明,往往聪明过头,过于精明,你的那个伯母,心里歹毒,嘴里尖快,最是刻薄。小的那个,最喜欢叫老婆去你爷爷那里假孝顺,但凡你爷爷有点利益的,他们母子俩第一个抓尖儿。有时候我们犯了什么错,他们就在那拨火,生怕你爷爷不罚我们。这一家子,你以后耳朵上心上,都得防着。”
“我这些年一直管着家,看着风光,其实内里都是难处,这两房天天盯着,就想寻我的错处……等以后我老了,总要把管事的权利交出来,你是倚楼妻子,我肯定倾向你,你好好学着,可千万别叫他们找了错处……说难听点,等老爷子去了,咱们彻底分了家,才是能松懈的时候。”
叶嘉陵细细听着,明白了,才郑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