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弹在希瓦身边飞过,惨叫充斥着她的耳膜,身边不断有人倒下,鲜血溅满了了她的身体。但她的眼睛里却只有一个小小的躯体,那是玛利亚——她的妹妹。她趴在地上,白净的小脸上满是灰尘与血污,小小的身体上嵌满了弹片,眼睛却还睁得大大的。希瓦挣扎着抱起了自己的妹妹,但玛利亚却只是呆呆的看着她,嘴唇动了几下,似乎想说点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来,玛利亚就这样死去了,手里还抱着那本画册,上面满是她再也去不了的地方,接着几只手拉住了希瓦的胳膊。敌对团伙的人马偷袭了这个制毒基地,他们杀了所有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除了希瓦,希瓦被从自己妹妹的尸体上拉开,然后成为了一件商品,最后几经波折来到这里,她适合这里,也不想去别的地方。那个时候希瓦还是个孩子——但现在不同。干掉身边的几个雇佣兵希瓦只用了十五秒,到30秒她已经抢到了一把突击步枪,五分钟她杀死了雇佣兵的指挥官,十分钟全场的火力都在向她倾泻,但十五分钟的时候却只有一片寂静。希瓦跪在玛利亚的身体旁,抱起了她的姐妹,“我会永远保护你的,你知道吗”希瓦低声说着,妹妹的身影和女忍者的身影重合了起来,她们的眼睛慢慢闭上,神情也变得安详。
希瓦开始了哭泣,她本应该做玛利亚的眼睛的,她本应该带着眼睛去看玛利亚梦想的一切的,她的眼睛里本来应该装满纽约和伦敦的灯红酒绿,装满西安的地下军团,伊斯坦布尔的恢弘建筑,装满香格里拉和阿尔卑斯的美妙风光,而不是装满这样的鲜血和杀戮,不是这样的荒唐与放纵。希瓦的眼泪打在玛利亚的脸庞上,“对不起”她啜泣着,但已经死去的女孩却抚摸了她的脸颊。“姐姐不用太自责了,我们可以一起走的”白光中的女孩宛如天使“一起走吗?”希瓦楞了一下,但很快笑了起来,是啊,她曾经抛下了自己的妹妹,继续在这个烂泥潭里挣扎了十几年,现在她愿意握住那双手,永不分开,“那就一起走吧,这次可不要抛下姐姐啊”她拉住了妹妹的手,痴痴地笑了……
尾声
夜幕下,一辆敞篷汽车在公路上飞驰着。驾驶座上的男人看起来并不年老,却有着一头白色的头发,他双手紧握方向盘似乎很专心的在开车。旁边,一个女人慵懒斜倚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她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色t恤,丰满的胸臀把衣服撑得满满的,一双裸足很不乖巧的搭在了男人的腿上。“你在妨碍我开车”男人很不解风情的说道,女人哼了一声,没有理会他,反而得寸进尺的直接枕在了他的腿上,圆润的乳房几乎可以碰到男人胳膊。“现在我们有可能直接飞到悬崖下面,或者被时速上百公里的载重卡车压成肉饼”男人嘴上描绘着可怕的前景,但看起来却并不为此担忧。女人无视了男人的警告,甚至挑衅似的用胸脯蹭了蹭男人的腹部,“昨天自由城那边出了点大事”女人说道“我听说,有人从从竞技场那边转了七个亿美元进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账户,还有人干掉了他们最能干的刽子手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也有人说昨天的那场决斗不像是战斗倒像是公开做爱,两个女人抱在一起乱摸,摸完就亲,亲完了就滚,边滚边叫,然后就死了一个。不管怎么说这几个人胆都是挺大的,但是动维加将军钱的人似乎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
“是吗?但是我听到的版本似乎内容要更丰富一些”男人顿了一顿,似乎有意在等女人的回应,但是女人却只是静静的仰头望着天上的星星,嘴里轻轻哼着歌,男人只好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自己说了下去“我听说真正看过昨天那场比赛的人其实没几个,不少观众在比赛开始前就已经陷入了幻境之中,能清醒的看完比赛的其实没几个,但他们却都不约而同的认为那是他们有生以来看过最精彩的比赛,而调查人员在竞技场的场馆和通风系统里也发现了高浓度的LSD残留,而死去的女斗上脸上也呈现出一种大量吸食LSD后表现出的异常笑容,同时他们的安全主管和采购经理也都消失了,很有趣不是吗?”“监守…自盗吗?”女人终于懒洋洋的回了他一句。“有可能,但有趣的事情还不止于此,昨天维加将军的高级特使也来到了竞技场观看那场比赛,但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特使先生虽然没有受到致幻剂的影响,但他身上的文件却不知道怎么到了对头手里,现在大国们或许正在准备对维加政权的新一轮制裁。特使先生现在或许已经沉在几百米深的海底了,而自由城和竞技场的高层们说不定正忙着跑路。”“哦”女人冷淡的回了一声,那些大国们总是这样,他们明知道维加做了什么,但每个国家都觉得他们可以利用维加来制衡他们的敌人,所以他们全都对维加选择视而不见,除非他们觉得维加试图脱离他们所有人的控制。
她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天空中的繁星,思绪也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她想到了自己的生命,那该死的契约和那些可笑的选择,她一声不响的离开了朋友和家人长达几个月的时间,只是因为那可怕的欲望灼烧着自己的灵魂,她深入对手的腹地几个月的时间,冒着身份暴露的风险和粉碎自己所珍视一切的可能,只是为了填饱自己永远不知满足的身体。但在最后她却选择了放弃,她为色欲取得了灵魂,但方法却未必能令那至高的神灵满意,而或许她也正在以此取乐?而或许色欲也在享受的看着她绝望而努力的抵挡那必然降临的未来?小孩子们有时会拔掉昆虫的肢体和翅膀并以此取乐,欢愉之主是否也在享受这种乐趣,是否也在观察着这只小小的昆虫是如何一步步的被拔掉翅膀、除掉爪牙、最后碾碎肢体,最后悲剧而无望的向她祈求最终的沉沦或者说解脱呢?但在那之前她还是想多做一些事情,哪怕只是在出卖别人的灵魂前多安慰一下。她不愿去想了,她像个孩子一样的向上伸出了手臂,仿佛想够到天上的星星。“想什么呢,小舞姐姐?”身边的男子突然问道。“我在想,回去以后要不要去迪士尼呢,带上小霞、小千她们一起,孩子们总是喜欢那种地方”她突然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