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请让一让。”在经过一条狭窄的长廊时,前面的男子挡住了沈玫的去路。
男子身着与沈玫同色的暗纹锦袍,裹在狐裘中的身子欣长,立在长亭之中,看起来与萧遥有些相似,似乎在赏雪景。
长亭旁的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恍惚倒映出他的面容。
是萧泽……沈玫心一沉。
“是你?”萧泽只觉得耳旁响起的声音十分耳熟,回过头去发现竟然是沈玫。
萧泽心中不禁猜想,沈玫来宫中的目的……
她肯定不是来找自己的,宫中与沈玫熟悉且交往甚密的,也只有皇后了,而且这条路恰好也能到达皇后的寝宫。
萧泽眸光一沉,语气也夹带着几分寒冷,“又来见皇后?”
沈玫并不想搭理萧泽,她早就和萧泽撕破脸皮了,此时更加不用顾忌萧泽的面子。
她转身就想走,但却被身后的萧泽捉住了手腕,沈玫微微一怔,沉默半晌,眼中寒芒不减。
她并没有挣扎,而是用略带威胁的口气道:“还请三皇子善自珍重,宫里人多眼杂,这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这番话,也在侧记旁敲着萧泽,宫里可是皇上的天下,现在他处心积虑的想要重登太子之位,势必要在皇上面前伪装,但若是沈玫又闹起来,他的太子之位指不定归谁所有。
萧泽不敢冒这个险,沈玫话音刚落就放开了她的手。
旁的人不清楚沈玫的厉害之处,他可清清楚楚,轻松设计就将他从太子之位上拉了下来,这么久了,他都没能重登太子之位,焉知不是沈玫从中作梗。
“没有萧遥的日子,过的如何?”萧泽启唇讥讽。
沈玫尚未走远,萧泽的话裹挟着风雪而来,在她的心上猛然一击。
痛彻心扉。
沈玫琉璃般的眸子迷上一层雾气,情绪氤氲在眼底,浅笑着回头,“劳烦三皇子挂心,三皇子若是闲暇,不如多去读读史书,讨讨皇上开心。”
她说着话时,语气轻松畅快,可是只有沈玫自己知道,她好不容易在暗夜中舔舐愈合的伤口,又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萧泽血淋淋的揭开。
“你!”萧泽被沈玫一番话气急,却又不肯认输,刚想回嘴,沈玫却已经离开了好远。
早知道今日她就回绝皇后的邀请了,居然还晦气的碰见了萧泽,果真是时运不济。
离皇后请沈玫入宫,足足已有一个时辰,若是换做平常,不出半个时辰,沈玫就该到了,但今日沈玫迟迟未到……
皇后当即派人去查沈玫在路上遇见了些什么人,事情没查清楚,沈玫却先到了。
“臣女参见皇后娘娘。”
“平身,无需拘礼,本宫今日的确是有要事相求,不然也不会选在这么大雪天的宣你进宫。”皇后连忙扶起朝着她行了个大礼的沈玫。
这件事至关重要,若不是沈玫亲自过来,她还不一定信赖。
“皇后这是怎么了……”沈玫随即发现了不对劲,皇后的面色大不如从前,眼下也布满了细纹,眼球上也分布着些许血丝。
一看就是被病痛折磨过的脸色。
“本宫怀疑自己中毒了……”皇后直言不讳,对沈玫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沈玫哑然,最近她身边怎么总是出现中毒的人,而且现在中毒的还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又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皇后的膳食中下手。
“还请皇后伸出手,臣女为皇后搭脉。”
皇后娘娘将手搭在桌子上,眼神不明的看着沈玫。
她不过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她让宫里的御医都诊治了一遍,结果御医都推脱道她无大碍。
可是她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旁人看不出来,她自己心中倒是清楚的很。
沈玫搭上皇后纤细的手腕,愈发觉得不对劲,这脉象她好似在哪里见过……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引导着沈玫不断追溯之前的记忆。
对了!
沈玫这才想起,皇后和窕若的脉象,简直一模一样,虚浮不定,一般的大夫都拿捏不准。
若不是她侥幸得知“佳人笑”这毒,只怕窕若和皇后都要沦陷在萧泽手中,受皇上控制。
真是卑鄙,祸不及家人,萧泽到好,只会对弱女子下手,沈玫心中不齿,却压抑好自己的情绪,只是眉毛微微**了一下。
“这毒如何?”皇后很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