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为好友,网上聊天,循序渐进,吐露心声,伺机表白,重归于好……周止诺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几乎要因为激动而晕厥了。他记得那么多以前的事,说明他是在乎她的;他对她无微不至,说明他对她是有感情的;他说出差回来带她吃火锅,他用了“带”而不说“请”,说明他还是像宠小孩子一样宠她而不是像对待一般朋友那样保留距离……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他还念着旧情。感谢伟大的互联网,感谢万能的腾讯,要是这次行动能够挽救我和陆坤的恋情,我决定多开通几个付费功能!周止诺美滋滋地想着。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系统消息来了。
周止诺的心怦怦狂跳,右手颤抖着点了一下鼠标。
系统消息提示:对方拒绝加你为好友。
周止诺那颗滚烫的心在瞬间掉进冰窟。竟然真的被戴安那张乌鸦嘴说着了,向前男友大献殷勤只会自取其辱,陆坤对她好,完全是一个处在上风的强者对于处在下风的弱者的同情和怜悯,而非渴望旧情复燃。泼出的水如何收回?撕裂的如何黏合?陆坤之于她,终究是夏虫不可以语冰的终身禁区。
加好友被拒绝事件让周止诺迅速结束了病假,回到工作岗位上。如果工作可以扼杀思念,她宁愿加班至死。她终于下定决心丢掉自尊和骄傲,贱兮兮地去乞求他的回心转意,换来的却是一句冰冷的“拒绝”,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厉害的病毒?得了急性肠炎,只需要吃药输液就能治好;患上前任依存症简直是无药可医,除非你有勇气把自己的灵魂彻底更新,全盘清零。那些辗转反侧的无眠夜晚,那些锥心刺骨的疼痛想念,换来的原来是这样一个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事实: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陆坤一直没有联系周止诺。别说QQ、微信了,就是连电话或者短信都没有一个。周止诺鬼使神差地跑去手机维修处把手机彻底检查了一下,确定不会漏接电话,算是彻底死心了。陆坤没心思旧情复燃,是她在一厢情愿地“自燃”,多可笑,多可怜,多卑微。
再也不能安心休假,周止诺蜗居了两天,终于没精打采地回去上班。她的工作状态还没有调整过来,就听到一个霹雳一样的消息:戴安辞职了。
“混蛋,你怎么突然就辞职了?”周止诺给戴安打电话,劈头盖脸一句臭骂。
“我在开车呢,过会儿就到单位,中午跟你一起吃饭,细聊吧。”她说得风轻云淡。
“我家里人早就出去了,爸妈想我,催了我好几次,我这次真的下定决心走了。”戴安坐在单位小食堂的餐桌边,吃着清汤寡水的套餐,表情没有什么异样。
“可是,我还是觉得很突然。”周止诺无聊地用筷子戳着托盘里的米粒。她知道戴安的家境不错,父母早已出国。以前戴安也时不时提起过,找个浪漫的大鼻子老外生一窝小混血是她理想中的爱情。但是她就说说而已,她说她更喜欢中国的火锅和葱花饼,去了巴黎就吃不着这么好吃的中餐了。周止诺也觉得戴安先前一点儿出国的迹象都没流露出来,现在突然就说要走,肯定有事瞒着她。这个戴安,平时总给人一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假象,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那些所谓的裙下之臣都是她的莫逆之交,连半点儿暧昧的关系都没有。戴安心里有人,她不说,周止诺也猜得出。
“是不是因为那个‘切诺基’?”
“是。也不是。”戴安用筷子轻轻在餐盘上敲了两下,轻声笑了,“周师太,我觉得自己好失败呀。打冷眼看,马天越没什么好;可因为他是马天越,什么都好。”
“什么?等会儿,我有点儿跟不上你的节奏。马天越?”周止诺眼睛睁得大大的,半天才明白过来,狠狠一放筷子。“我就说呢!那个稿子,是你写的吧?!难怪你能约到他的稿子,你真的是卖色求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