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子刚才还表现得很不好意思,转眼却兴致勃勃地跟大家分享起冉锋的“怪癖”,嗔怪他从来不接吻每次都是急着直奔主题。她当众揭发他最喜欢在洗手间楼梯间这些奇怪的地方做,还说他的绰号是“种马”。大家笑喷。还有人追问冉锋是不是真的。
翦墨这才明白过来,刚才是景灏在犯坏,变相问豆子有没有跟冉锋上过床。她希望他找到自己的“幸福”,却没想过这样哄笑着直面他的“性福”。她的脸顿时发起烧来,恨不得把自己两只耳朵割下来塞进耳朵眼儿里。无论如何,作为从小到大形影不离的人,她实在做不到坦然淡定地品评他的房中笑话。她掏出手机给周远泽发短信,却发现今天发出去的五条信息他还一条都没回。身旁的人还在笑,她只觉他们分外陌生,这酒吧分外陌生,真想立刻化成飞烟遁于无形。
武宗岳最先注意到她的不自然,对她的心思也猜个七七八八,就十分体谅地收敛了笑容跟她聊别的:“设计所那边工作累不累?”
“不累,他们几乎不给我任务,白养我,我就干私活呗。”翦墨紧紧抓住救命稻草,“你在市场部那边怎么样?”
“没意思,”他撇撇嘴,“迎来送往,客套寒暄。我的工作就是请客吃饭。”
“难怪人们说,自古英雄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宗岳,我真怀念高中的日子,有追求的目标,有强大的动力。现在一天天都在忙,却不知道方向在哪里。”
“嘿嘿,你怀念的是高考还是暗恋啊。”武宗岳笑言:“想周远泽吧?你还真放心让他一个人出去玩。他走了多久了?”
“好男儿志在四方么……”翦墨不住低头摆弄手机。
“你就嘴硬到底吧。记得你和冉锋刚转学过来那会儿,我逗你说,别玩暗恋,耽误学习。一转眼你跟周远泽在一起都好多年了,学习没耽误,时间倒是耽误不少。”
“喂喂喂,有你这么当大哥的嘛?想教育我也得先以身作则吧,当初你还不是早恋的典型?你还不是在等丛家琪?哼,我就是跟你学的。”
“咱们这一帮真是情路坎坷呀,怎么就没一个顺利的呢?”
“你是老大,你得先梅开二度,其他人才好桃花朵朵!”
“我要是二进宫,你来不来第二春?”
“去你的,你棒打鸳鸯啊!”翦墨笑着拿一个花生砸他。
一旁在玩骰子的景灏插了一句:“你们多好啊,生活丰富多彩,海阔天空,想干嘛干嘛,我穿上穿制服就得中规中矩一辈子了。”
“制服很帅啊,冉锋就喜欢玩‘制服**’。”豆子嬉笑着。
“不许再胡说了啊,”冉锋捏了捏豆子的腮帮子,但是很快又坏笑看一眼景灏,“当警察多好啊,一边工作一边**。难怪你都不找女朋友。”
又一阵哄笑。
景灏笑骂:“跟你这头种马比不了,你枪法最好,三天两头换移动靶。”
翦墨心头一股烦躁,觉得头被香烟熏得快要裂开,杯子里的啤酒也是越来越苦,她决定离开这里。讨厌的武宗岳说着了,她想周远泽想得厉害,他总是忘记给她打电话或者回短信,她没他的消息就魂不守舍茶饭不思,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她走到吧台掏出钱包要付账,冉锋却从后面追上来问:“怎么不开心了?”
“没有,我有点头疼,想先回家休息。”
“不舒服?是不是感冒了?最近病毒性感冒很多。”
他伸手摸向她的额头,她猛地把他的手打开来。这一下力度之大让两个人都很意外,连她自己都有点发愣。他木木地看着她,她面红耳赤半天才支吾出一句:“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图纸数据没弄好,明天要交的。”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往外跑。
“翦墨,你别听豆子瞎说。”他明白了什么,追着解释。
他这话让她越发心烦意乱,头也不回地冲出酒吧跳上了一辆出租车。跟豆子无关,跟她的玩笑无关,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她的心浮气躁只关乎周远泽。他很多天没给她打电话,她打他手机要么就是没人接听要么就是不在服务区。他食言了。他像是一个断线的风筝,远远地飞走了就忘了回家,无论她怎样牵动手中的线,他都不听召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