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猛地变换长刀方向,刀刃架上了翦墨的脖子。那柄宝刀被擦拭得亮如闪电,在阳光的照射下闪出刺眼的光芒。翦墨几乎可以感觉到刀锋逼近脖子时带来的寒意。她被他逼着步步后退,直退到另外一棵枫树下。
“小美女,你知不知道,这把刀是我最心爱的东西,我送给了上官秋。她却白白送给了你,翦博谦的女儿。你又不懂得珍惜,那么廉价就把它卖掉了。凭这把刀的价值,买十个这样的院子都绰绰有余。”
“你就是上官师姐画里的人。是你害死我爸爸的,你为什么这么做?”
“别急,别急,听我给你讲一个长长的故事。”
他一只手擎刀抵住翦墨,脸凑到她的近前,几乎把鼻息喷到她的脸上。翦墨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往后闪躲。一旁的冉锋要往前冲,却被那持枪的帮手用枪抵住脑袋,动弹不得。
黑衣人缓缓道来:“我叫曾珂。我出生在西南边境的一个小镇,家里穷,日子过得很苦。俞珏本来叫曾珏,是我的亲妹妹,可是她一生下来就被卖了换粮食。我从小就跟着我爸爸到外面打工,什么苦活儿累活儿都干过。后来,我们开始做古董生意,认识了冉霄鹏。”
自称曾珂的人说到这里,斜眼看了看冉锋:“护花使者,你是不是觉得你爸冉霄鹏很了不起啊?告诉你,他不过是个文物走私犯。他的店里卖的都是废铜烂铁,那是因为他把值钱的东西都弄出国了,那个替他跑腿的就是我爸。这把刀是他当初最珍爱的东西,没舍得卖掉换钱,留给了我做纪念。”
冉锋恨得脖子上青筋暴起,翦墨更是被这忽然冒出的“夙敌”惊得不轻。难怪景灏的爸爸愿意出高价买下这口刀,原来是受曾珂所托,无论如何要买到手。
曾珂又把目光拉回到翦墨的身上,右侧的眉峰高高挑起:“我猜你妈妈一定很漂亮,甚至比你还漂亮,否则冉霄鹏也不会鬼迷心窍,那么护着她。她发现了冉霄鹏和我爸走私的事要去报警,我爸要杀她灭口,冉霄鹏居然护着她,甚至为她杀了我爸。”
“不是的。冉叔叔没有杀过你爸爸!”翦墨的脑袋里轰隆隆一阵巨响。“冉叔叔车里那个姓曾的是你爸爸,对不对?他们是一起出车祸死的!”
“谁信啊!”曾珂狠狠喊了一句,刀刃更加逼近翦墨的脖子:“我妈妈是伤心死的。这都是你妈妈害的。翦墨,冉锋,你们倒过了二十年逍遥自在的日子,我和曾珏却每一天都在炼狱里。你说,你们是不是该死。”曾珂的目光像刀锋一般凛冽寒冷,“翦博谦是我推下山的,我们俩结伴上了北坡。他在山上还不忘记打电话叮嘱周远泽娶翦墨。不过,周远泽是我妹妹看上的人,我一定帮她得到。”
“曾珂,你这么做,你的父母能活过来吗?你这么做,周远泽就会爱上俞珏吗?他不是那把刀,凭你花钱就能弄到手。就算你杀了我父亲,再杀掉我,你也难逃法律制裁。上官师姐说得没错,你只有恨,没有爱。难怪她不爱你。”
“别跟我提上官秋!”曾珂怒火更甚,刀刃近一步压向翦墨的喉咙:“你怎么知道她不爱我。就算她走了,躲着我,我也能找到她。处理了你和冉锋,我就跟她结婚。”
“你别做梦了。”猛地,翦墨的手在外套口袋里掏出来,一把枪指向了曾珂:“放下你的刀。上官师姐说你精通剑道,她错了。剑道的主旨不是用来杀人,是用来原谅。”
“你居然有枪?”曾珂愣住。
“别废话,放下刀。”翦墨努力抑制着不让自己颤抖的手露出破绽,手上那把高仿真玩具枪不知道能否保佑她渡过难关,“曾珂,放下刀,让你的人把枪放下。”
曾珂狐疑着,缓缓放下刀,冲助手摆了摆手。助手把枪放在地上的瞬间,冉锋抓起枪,三拳两脚把他打翻在地。
“冉锋,把周远泽解开。”翦墨的“枪”口依旧指着曾珂,“你,转过身去背对着我。别耍花招,警察很快就会来,杀人凶手,你逃不掉的。”
冉锋极不情愿地把周远泽身上的绳子解开。
俞珏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弄成现在这样,她跑过去抱住周远泽哀求:“远泽,你离开翦墨,好不好?你和我在一起不开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