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为定,我一定过去追你。到时候,我叫上章轲风一起去。俩高富帅变着花样追你,从东半球追到西半球,从社会主义追到帝国主义,啧啧,听着多小言啊!”
贝西西不再看他们,扭过脸去:“真受不了,我可是很久没人追了啊,别招我妒忌,我一妒忌人就想哭。”
“你可别哭,”项勇笑,“你还得继续帮我跑腿呢。”他把墨惜往外推,“你别在这儿陪我了,跟贝西西走吧。她帮你办护照签证什么的。你一个人得办猴年马月去。”
“不。”墨惜倔脾气上来。
“别让我着急。”大概是头痛又发作了,项勇抬手按了一下后脑勺,微微蹙眉,“我今天得做检查,还约了章轲风谈项目的事。你看我哥和习副都过来了,不光是陪我看病,还得把项目的事最后落实一下。听话,涉及生意的事,你不在场比较好。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你别留在这儿。”
墨惜还是摇头。她不想离开。很多故事都那样,只一小会儿的功夫,只离开一小会儿,最后一面就见不到了。《新不了情》里面,刘青云只离开一下,袁咏仪就见不到了。《第一次亲密接触》里面,痞子蔡只离开一下,轻舞飞扬就见不到了。她不想离开。她害怕。她不知道,再次回来的时候,还能不能见到项勇。
贝西西拉住她:“妹妹,听话,下午项勇的爸爸妈妈就到了,你还得陪他们吃晚饭呢。这一天有好多事要做,我们得抓紧时间。”她略一停顿,重复了一句,“抓紧时间。”
他们都得抓紧时间。医生说,项勇的手术,越早做,越有利。即便是结局难料,也要抓紧时间。老天爷是这样吝啬,她想多陪他一段路,都不可以。
项勇在她的肩头抚了一下,又轻轻一推,笑说:“去吧丑媳妇,晚上回来见公婆。”墨惜听到“见公婆”三个字条件反射地身子一僵,脸都白了,被项勇敏感捕捉到,就笑:“放心,我妈不是恶婆婆,特可爱一老太太,一直怕他儿子有毛病,这回总算是有女朋友了,高兴坏了。”言罢他又坏坏地笑,咬着雪茄的嘴角撇得老远:“我妈看你照片了,说你面相好,能生儿子。不过我告诉你啊,生女儿更好,我大嫂二嫂都生儿子,你生个女儿肯定倍儿精贵!要不,一样生一个,先生个儿子,再生个女儿,更精贵。”
“有完没完!”贝西西深吸了一口气,背对着他俩,“太不把我这个人形电灯泡放在眼里了,日子长着呢,这些私房话留着以后慢慢说!”
项勇笑:“真麻烦,你说你们两个,一个贝西西,一个虞墨惜,真麻烦。贝西西,回头跟你爸说,给你改个名字,害得我想喊我老婆一声惜惜都不行。我看着你们俩,就像有重影似的。”说着,他揉了揉眼睛,“怎么我看东西真的有重影了。这对神枪手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又把墨惜往贝西西的方向推:“去吧去吧,你们忙你们的。”
墨惜没再执拗,和贝西西一起去停车场,走时还不断回头看项勇。他懒洋洋地靠坐在长椅上,穿着被她的眼泪浸得湿乎乎皱巴巴的衬衣,却依旧帅得一塌糊涂。他跷着二郎腿,一只胳膊横搭在椅背上,一只手夸张地向她挥舞,嘴角叼着雪茄,邪邪坏坏地向她笑。
她回一次头,他在那里,朝她笑。
走出几步,她又回一次头,他还在那里,朝她笑。
她越走越远,他越来越小,却似定格在那里,保持那副混不吝的笑容,夸张地冲她挥手。
她最后一次回头的时候,他已经站了起来,身边站着项越、项战和习副总,还多了一个个子高高的人,凤起地产的章轲风。四个人一起进了脑外科的病房。
用了大半天的功夫,贝西西陪着墨惜办好了护照签证等所有出国留学相关的手续。为这事她已经忙了好一阵子,所差的只是墨惜本人的身份证和亲笔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