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夫子善意开导着,翦墨的脑袋里却轰隆隆响了无数惊雷。噩梦又重现了,为什么那个俞珏就像鬼魅一样,永远阴魂不散地在她和周远泽之间飘来**去?每当她百分百放心地与周远泽相濡以沫,俞珏那贞子一样的形象就浮现在她眼前,杀她一个措手不及。她还记得那个下午,门窗紧闭的画室里,俞珏幽幽地转过身来,带着几分高傲和挑衅问:“翦墨,还记得我吗。”想到那一幕,翦墨不由得三伏天里打了个激灵。
“蒋夫子,我不能放周远泽走!”
“啊?翦墨你说什么?”
“我不让周远泽去日本了。”翦墨紧紧把“浪客剑心”抱在怀里。
“那个,翦墨啊,这不是闹着玩的。交换生的机会是翦伯伯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况且,周远泽又很珍惜。你不是说他还专门学了日语吗?”
“是,我还陪他上课了。但是,我决定了,不让他去!”
蒋伟帆虽是大嘴巴,认真起来当然是拎得清轻重的。他劝了翦墨一阵子,奈何翦墨半句听不进去,她送走了蒋伟帆就打电话给周远泽。他就在学校的画室,正戴着耳机听日语,手机响了很久才听到。他刚接起电话就听见翦墨焦头烂额的声音:“周远泽,你不要去日本了,好吗?我要你留下来。”
“翦墨,发生什么事了?”
“我要你留在我身边,哪儿都不要去。”
“……”
“你不是说过,我不高兴的话你就不去了吗?现在我告诉你,我不高兴。”
“……”
“周远泽,你说话啊。”
“翦墨,你别着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了。你不是特别支持我吗,还陪我学了一个学期的日语。怎么忽然就不让我去了?我很快就要动身了呀,机票都到手了。”
“反正,我就是不让你去!”
电话里说不清楚,周远泽干脆直接到家里去见翦墨。她正一个人对着“浪客剑心”生闷气,那是她最喜欢的动漫形象,每次谈到都手舞足蹈,此刻却对着一个崭新的公仔模型愁眉不展,细看时,睫毛上还有泪滴。
“翦墨,别哭,告诉我怎么回事?”他耐心哄她。
“俞珏也在东京留学,你知道吗?”
“呃……”他稍稍沉吟一下,“我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翦墨几乎咆哮起来。
“她在东京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太敏感了吧?”他有点想笑,但忍住了。
“你居然说我敏感!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知道她在东京?”
“她写信告诉过我。她几年前就去了,”周远泽无奈地摇摇头,“她的哥哥在东京做生意,她转学之后回了老家C市,没多久就跟着哥哥去东京了。”
“你们一直有联系,对不对?这就是藕断丝连,对不对?”翦墨忍无可忍,上官秋送给她的那把宝刀就在书桌上方的墙上挂着,她敏捷伸手摘刀下来,像“浪客剑心”一样,挥手就用刀鞘抵住了周远泽,“你这个大骗子,我恨死你了!”
“翦墨,你能不能讲讲道理别胡闹。”他试着拨开刀,她还是用力抵住他。这“昔日重现”的情景害他忍不住笑出来:“翦公主,你一定要把我的心剖出来才能看得清楚吗?既然你在东京有密探,那就密切关注我的一举一动吧,何必这么兴师动众对我不放心?”
“少油腔滑调,一点都不好玩,不好玩!”翦墨真恨自己不是公主,要是公主,就可以为所欲为胡作非为把那个叫做俞珏的女魔头锁到深井里永世不得出头。
“不好玩就别玩了,行吗?”周远泽收敛笑意,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你不是说过相信我吗?只为一个俞珏,就跟我吵架?公主也得讲讲道理吧。”
“你无赖!明明是你做了辜负我信任的事,反过来又说我不信任你。如果你光明正大跟她往来,我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吗?我是那种小气鬼吗?你要是真对我好,就不要去了。”
“翦墨你知道这次机会对我很重要。”
“机会有得是。以后,什么时候俞珏不在东京了,你再去。或者,我让爸爸帮你联系其他国家的交换生机会。我就是不要你跟俞珏见面。”
翦墨虽然骄傲,却从来没有蛮不讲理过。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硬要跟那个虚幻的“贞子”较劲,不惜以周远泽的大好机会做筹码。
“你真的不让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