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幼迷恋日本漫画的翦墨穿着最喜欢的那件日式睡袍。白底蓝花的和服裹在她瘦丁丁身上,整个人就像细长的青花瓷瓶。纤细的脖子从衣领露出来,领**叉处隐约凸显出并不鲜明的胸部曲线。这个AK47,干巴巴的身材像豆芽菜一样,实在与性感相差太远。但是他又忍不住去看睡袍下面两条**在外的小腿,脚腕细细的,脚丫白白的,脚趾头一小粒一小粒,趿拉着一双透明的塑料卡通拖鞋,正一步步靠近他。
“死冉锋,我跟你说话听见没有,不要再针对周远泽了,他现在是我男朋友。你们和平共处吧。好吗?”两滴水溅落到他的脸上,带着洗发液的清香。见他不说话,她更靠近一步,抬腿踢了他一脚:“冉三疯,你听见没有啊?”
他穿的是齐膝的短裤,她凉丝丝的脚趾碰到他热乎乎毛乎乎的小腿,虽然只是短得不能再短的一瞬间,却足以撩拨起他心里那股难以抑制的冲动,夹杂着委屈、嫉妒、愤恨,那暴涨的情绪就像子弹突然顶上了枪膛,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躁动许久的情愫终于冲破他最后的心理防线,他丢下手里的枪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她用力揽在怀里,青涩的亲吻没轻没重就落到她湿哒哒的脸和脖子上。顽皮的猴崽子摇身一变成了热带草原上彪悍的猎豹,她是他最甜美的果冻,他恨不得一口吞下她。
翦墨毫无防备,第一感觉还以为他又在搞什么恶作剧,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摸向她睡袍里面的身体了,而他腰下的“枪”正硬邦邦地顶住她。
“冉锋你疯啦,快放开我!”
她用力推他,却推不动。他从她熟识的翩翩少年变成一个完全陌生的情欲浓烈的青年男子,一边生疏鲁莽地动手,一边含混不清地说:“翦墨,别离开我。”
“死冉锋,再不松手我不客气啦!”翦墨在睡袍的带子被他拉散之前抬起膝盖,使出跆拳道老师讲的“女子防身术”的招数,狠狠朝他的要害磕过去。
冉锋只顾着忘我沉醉,完全没想到她会来真的,结结实实中了一招,疼得一声惨叫往后倒退,刚好踩上几粒玩具枪的塑料子弹,脚下打滑重重摔在地板上,脸又碰到了陶瓷猪的碎片。“恶毒的AK47……我……我还是处男呢……”
“你还敢说!”翦墨把睡袍的衣襟紧了紧,冲过去揪住他耳朵:“坏蛋,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干什么了?你气死我了!”说着不解气,又在他脸上狠狠掐一把。
“哎呀别掐了,我错了还不行嘛!”他嚎叫着,“我是真喜欢你,翦墨,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在一起的!你说过永远不会跟我分开。”
“再不闭嘴就把你轰出去!”
“你真的愿意我走吗?你要是愿意,我马上就走。”
他坐起身反捉住她的手。她濡湿的头发水藻般散乱披在脸上肩上,一双惊恐小鹿般的黑眼睛就藏在那后面,湿漉漉雾蒙蒙地注视着他。他呼吸粗重,捏着她手腕的手越发用力,恳求般反复问着:“翦墨,是不是因为我爸的缘故,你讨厌我,是不是?”
她不出声,专注地用力要抽回自己的手。他的手却像手铐牢牢箍住她,越挣扎就箍得越紧。那双手扼制了肢体的挥舞,却也撕开了心上的伤疤。仿佛有一根布满荆棘的绳索狠狠地抽打在心头,两个人都带着旧创,第一次**裸地触及那个痛处。
能怪谁呢,是他们共同选择的,即便是痛,也要在一起。
不知在静默中搏斗了多久,她终于意识到徒劳,放弃抗争,刚才一度剧烈的呼吸渐渐变平稳,然后慢慢偏过头去,避开他的视线,“冉锋,我是你姐姐。”
“翦墨你看着我,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这句话?”
她不看他,不说话。
“翦墨,你真的喜欢周远泽吗?你确定没有骗自己?”
“我没有骗自己。”她把头转回来,“我第一眼见到他就再也忘不掉他。我的眼睛追了他两年多,现在终于能靠近他,和他在一起。”
“那么我呢?翦墨,你不喜欢我吗?你忘了那次放学回家吗?”
“我忘了!以前的事我都忘了!冉锋你放开我!”
“那好。”他的声音一放低就带着沙哑,“我祝你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