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嫁与秋国清三年恩爱,可是李氏一直无所处,李氏也就将自己身边的大丫头如意给开了脸做了秋国清的妾室,不过几月的功夫,如意就有了身孕,那时候秋国清前方北方边城谈生意,一去就是一年半,却是一人去三人还,在关外秋国清又喜好上了一名叫胭脂的姑娘,纳在了身边,且有了孩子。
李氏虽然不愿不满,但也只好认下,所幸如意是自己的人,那个叫胭脂的姑娘又不惹事生非,李氏也管他们的事情,只是叫人好生照顾着天鸿、天昭两位少爷,和睦了几年后,秋国清忽然抱着一两三岁的少年进门,让李氏好生的养在膝下,李氏见孩子没有母亲,便知晓他是秋国清的私生子,对于秋宴便不那么好,对待秋国清也寒了心。
那个时候李氏才生下了嫡子秋天杰不久,自然也无心去管已经三岁的秋宴,就将他远远地打发到偏僻的院子里,大面上过得去,却总是在饮食上多有亏待。
吉祥安慰李氏道:“夫人,虽然不会事事诸如咱们自己算计的那般顺心,但至少也是有收获不是,三少爷本就病弱,被挪到了别院去安心静养,不管遇到再是精妙的调养,依着他的身体也得调养月余,是绝对没有精力参与这次的账目会审的。”
李氏哼了一声道:“就是如此,我才关心那个小崽子死了没有,静养月余也是养得好的,最好就此死了……”
“夫人!”吉祥放下扇子,捏了捏李氏的肩膀道:“要知道三少爷是因为病了,才被您挪出去静养的,若是真的有个好歹,那么可不是您的不是?三少爷现在不能死,至少今年不成。”
李氏不解地看着吉祥问道:“为什么这样说?如果秋宴死了,家里的生意不是名正言顺……”
“就是如此,三少爷才不能死了。”吉祥一脸的严肃正经道:“要知道,三少爷十六岁开始管家,向来是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生意也蒸蒸日上,咱们少爷却是从未涉及商事,老爷对少爷还是寄予厚望的。”
吉祥很是清楚,在秋老爷的心中,他是巴不得自己这个嫡子也去挣一份功名去的,要知晓士农工商,商人在户籍上较为吃亏,也婚配不到什么好的姑娘家,秋家如今如日中天,若是长相俊美帅气的秋天杰可以有一份功名,便可以带领着秋家平步青云。
秋天杰文不如秋天鸿,武比不过秋天昭,于经商理财一道上也不如秋宴,秋老爷心里想着,若是秋天杰下场应试,哪怕是中个举人,有身为知府的外公在,便可以得上朝中贵人的眼,一旦被公主郡主看上,秋家便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甩脱商籍,成功打上皇商的标签。
可秋天杰为人居高自傲,自恃聪慧有才,格外看不上贵女千金,对于公郡主的夫君,向来是嗤之以鼻,觉得身为男子对着妻子卑躬屈膝有伤体统风化,不屑去争夺功名利禄,只想要与秋宴争夺属于自己的家财。
“天杰也是不争气的,若是他能争气,我又何须这样为他筹谋策划?”秋夫人气竭无力,揉了揉眉心道,“对了,你派人再去给别院送些好东西去,什么人参、黄精滋养大补的东西多给别院送去些,省得让人家说咱们薄待庶子。
吉祥听了秋夫人的话,不由得叹息了一声,秋夫人这是彻底不想让秋宴好起来了,本就大热着风的秋宴,再被大热的药材过度进补,恐怕到了年底都无法好起来,别说是此次年中的账目会审,恐怕是年底的会审也无法主持了。
不过若是这次真的能够从三少爷手中夺回掌家的大权,那么便是胜利在握了。此时只是临门一脚,万一三少爷真的好起来,可是得不偿失了。
吉祥收起了心软,特意吩咐下人去给秋宴多送大热的药材,又有人参黄精等等补身补气的药,这大病的身体,若是被这大补的药材,激损也许会就此一病不起也说不定呢!
于荣华照顾了秋宴两日,可秋宴的身子一直以来都是时好时坏的,这让于荣华非常的担忧。秋宴本就比寻常男子消瘦,如今看来就更是瘦弱得让人心疼,两腮都已经凹陷下去,看得于荣华心疼不已,几乎在他面前落下泪来。
秋宴身子本就不好,大热之下又被大寒药物相冲,若非脾胃薄弱那日吐出了大半的药,恐怕会就此殒命也说不定。
可秋宴完全像是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一般,仍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那堆积如山的账本,让秋宴几乎耗尽了心血,秋家在江北有半壁山的称号,就是因为光是盈城就有十八家商行是秋家,另外的四家在金州一共是二十二家商行,这还不算是零零散散散落在庄国各地大大小小的铺子。
二十二家商行的账目,需要秋宴一人亲看亲自整理,这往年的书录整理卷宗就是个耗损精神的活计,于此折腾了两三日,秋宴的病情却是更加严重。
而于荣华也是十分后悔自己为什么偏偏在秋宴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又离开了那么两天,她自责的想到,如果自己不离开,秋宴是不是就不会病情复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