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按照徐树铮的一再请求,当陆建章满怀期望地走进后花园时,还未落座,徐树铮就命令其贴身卫士拔枪从背后射击,将陆建章当即打死,鲜血流了一地。这一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也惊呆了所有人。
见此情景,徐树铮狞笑着,瞥了一眼陆建章还在流血的尸体,而后,满脸杀气地朗声说:“陆建章犯了煽惑罪,已就地正法。大家不要慌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权当什么也没有看见。”
当天,他又命令总统府秘书长方枢草拟了一道命令,请代总统冯国璋盖印颁布。命令说,陆建章在山东安徽陕西等地勾结土匪,煽惑军队,后来天津煽惑时,被奉军副司令徐树铮拿获,就地枪决,还褫夺其军职勋位勋章。
事发之后,为了平息这起物议沸腾的事件,段祺瑞向陆建章的家属赠送了五千银元,以示北洋袍泽之旧情,还让陆建章的外甥女婿冯玉祥出任湘西镇守使,外带授勋,意在安抚。
冯玉祥是一个很讲斗争策略的人,深知自己势单力孤,胳膊拧不过大腿。如果一意孤行,替舅舅报仇,无异于以卵击石,不仅会坏大事,而且还有性命之忧。于是,他以退为进,当即发电报给徐树铮,表示自己只关心舅舅身后的事情,其余的一概不追究。
这封来的非常及时的电报,让徐树铮高悬的一颗心随即落了地。他马上复电表示安慰,答应对陆建章的后事悉心办理,让冯玉祥刘德贞夫妇放心满意。
说完这段传奇故事,停顿了一会儿,韩玉荣话中有话地说:“哥,你我何不学一学那冯玉祥呢?为了自身的安危利害,何不先忍一忍呢?”
韩玉超冷笑一声,冷声问道:“依你看来,那冯玉祥日后肯定会替舅舅陆建章报仇的?”至此,他已经完全明白了弟弟讲这个故事的真正用意,心中也活动了许多。
韩玉荣微微一笑,故作高深莫测地说:“舅舅的死,让冯玉祥既升了官又发了财,至于以后如何对待徐树铮将军,那是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不过,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好吧,就依你,将麒玉佩送给姓童的。”紧张地思索了好大一会儿,韩玉超才下定最后的决心,神态极为冷静坚决地说,“我相信,韩氏门第,总有光大的那一天。”
麒玉佩送出去以后,立竿见影,童跃华当即就任命韩玉超为特务团侦缉队队长,让他尝到了当官的滋味就是与众不同,兴奋得一夜没有睡着觉,翻来覆去,天不亮,就来到团部,听候命令,从而可以光明正大地发号施令,一展新任侦缉队长的权力威风。
寒风中,望着韩玉超渐渐消失在大街顶端的孤独背影,顾盼文的眼泪“哗”地一下涌了出来。她咬紧嘴唇,极力克制着,才没有发出一丝哭声,任凭眼泪往下流。
少许,她擦干眼泪,回到华武镖局,见师傅月镜道长已经走了,就吩咐霍启胜等人,即刻行动,务必要找见端王爷父子,不然,凝结了顾氏三代人心血的华武镖局,就会被童跃华的一把大火烧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砖一瓦一草一木。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特务团侦缉队在韩玉超的带领下,展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地毯式的搜查行动,几乎将哈达门翻了个底朝天。一时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弄得人人胆颤心惊,时时刻刻处在一种祸从天降的极其恐惧的处境中。
在韩玉超的严令下,侦缉队还抓了一大批人,不分白天黑夜地轮番审讯,逼其交代载漪父子的藏身之地。每到更深夜静之时,那飘**在哈达门上空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令无数个家庭魂飞魄散,整夜不得安宁。
当然,这种几近疯狂的大鸣大放的搜查,在持续了五天以后,就显示出了应有的效果。这个效果,就是顾盼文带着霍启胜等人,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午夜,在哈达门城郊的一片胡杨林附近,遇见了状如惊弓之鸟的端王爷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