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队长,我还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少许,童跃华手中不停地玩弄着麒玉佩,越玩越爱不释手,见韩玉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又语气极为亲切地慢悠悠地说,“你带人去刺杀载漪父子。”
“这个载漪就是大清朝时的那个赫赫有名的端王爷,他的儿子溥儁还被慈禧老妖婆封为大阿哥。现在,他们父子两人都躲藏在哈达门,暗中使坏,想和我作对。”
这句话,同样也在韩玉超心中激起了一股巨大的浪潮,不过,不是兴奋而是深深的恐惧,一股莫名的从灵魂深处涌起的巨大恐惧。端王爷父子那是何等人物,童跃华竟要自己去刺杀,能不恐惧?
见韩玉超面露犹豫恐惧,童跃华心中涌起一丝鄙夷,脸色蓦地一沉,紧盯着对方,厉声说:“韩队长,你已经是军人了。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毫无条件地服从命令,就像你弟弟那样,不知不扣地服从我的命令。”
见童跃华突然变了脸色,韩玉荣顿时一惊,急忙劝道:“团长息怒,我哥哥不懂军中的规矩。”又掉头冲韩玉超暗自递了一个眼色,冷声说:“在特务团,没有人敢违抗童团长的命令。”
韩玉超见势不妙,也赶紧保证似地说:“我已经是侦缉队长了,是童团长的部下,理当服从团长的命令。”略一犹豫,又说:“只是我不清楚那载漪父子藏在哪儿,还请童团长指点。”
见状,童跃华心中冷笑数声,暗想,不愧是华武镖局的大师兄,跟随顾廷栋走南闯北,经历了一点事情,见过一点世面,脑子反应还挺快的,会察言观色,会说话会来事儿。
于是,微微一笑,神色旋即缓和了许多,但语气依然冷硬地说:“那载漪父子藏在哪儿,这是你这个侦缉队长的事情。”继而,又用嘲讽的语气说:“总不能让我领着你去抓他们父子吧?”
见童跃华如此刚愎骄横,韩氏兄弟心中充满了紧张胆怯,唯恐有一句话说不到其心坎上,惹得他当场翻脸发飙。于是,相互对视一眼,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得唯唯而退。
此刻,见顾盼文答应替童跃华除掉载漪父子,韩玉超不禁暗自叫好。只要顾盼文出面,载漪父子就是钻进哈达门最阴暗最隐秘的老鼠洞,也会很快找见的。
童跃华紧盯着容光焕发的顾盼文,心头泛起一丝胜利者特有的得意,微笑着说:“顾掌柜,你能答应我的事情,我很高兴,但愿不要让我失望。”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不禁暗想,幸亏你顾盼文识时务,答应了,否则,别说一个小小的华武镖局,就是你顾盼文顾大掌柜,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接着,他又冷声叮嘱了这对昔日的师兄妹几句,要他们务必精诚团结,齐心合力,早一天除掉载漪父子,千万不可再闹别扭矛盾,以免影响徐树铮将军收复外蒙古的大局。
离开特务团部,顺着冷落的大街走很远,见四下里无人,韩玉超才站定身形,颇为尴尬地一笑,语气中含有隐隐哀求,急切地冲顾盼文解释说:“文文,那天我是中了付兆莉的邪术,才做出了对不起镖局和霍师弟的事情,请你原谅,好吗?”
顾盼文只顾走路,没有理会韩玉超。少许,见他紧随而来,只得停住脚步,锋利的眼光紧紧逼视着对方,片刻,不耐烦地冷声反问道:“韩队长,你觉得再说这些原不原谅的话,有必要有意思吗?”
这一声冰冷的毫无感情的“韩队长”,叫得韩玉超的心顿时凉了一大截。他怔怔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顾盼文,见其脸色冷若冰霜,尤其是那双漂亮的杏仁眼,闪烁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寒光,心更加凉了,凉到了灵魂最深处。
“韩队长,你奉童团长之命,与我合作刺杀端王爷父子。我们应该好好商量一下,怎样才能做到不辱使命,而不是叙说以往的那些破事儿。”顾盼文扭过头,望着大街顶端的几个人影,竭尽全力克制着泪水,冷冷地说。
见顾盼文这副情状,韩玉超嗫嚅了一会儿,随即一横心,也冷冷地说:“好吧,顾掌柜。既然你答应替童团长除掉端王爷父子,至于采取什么办法,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