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这才是镖局大掌柜的行事风格。”听完顾盼文的话,童跃华顿时眉开眼笑,连声说了几个好,“只要除掉了载漪和他儿子,我定会重重有赏的。”说完,竟仰天哈哈大笑起来,一副稳操胜券的得意样子。
那天晚上,被乌兰图娅重伤后,过了好长时间,他才慢慢苏醒过来,见韩玉超韩玉荣兄弟两人紧紧守候在自己身边,心中不由得一怔,满脸疑惑地紧紧盯着他们。
见状,韩玉荣急忙说起了事情的经过。当他像往常一样,带着一群卫士在团部大院四周巡逻时,突然感到一阵头昏眼花,身不由己地栽倒在雪地里。临倒地的一刹那,看见所有的卫士都接二连三地栽倒了。
“团长,事后我才知道,我们都中了乌兰图娅的邪术。”韩玉荣摸了摸脑袋,满含歉意,紧接着,又信誓旦旦地说,“若不是中邪,我肯定会一枪打死那个老妖婆的。”
当他被一阵冰冷凌厉的寒风吹醒后,一眼就看见了哥哥韩玉超。于是,弟兄两人合力将不省人事的童跃华抬进屋子,又紧紧守候在其身边,唯恐发生什么不测之事,连累到自身。
这时,韩玉超也紧声说:“团长,你被一个道人打昏后,我也被打昏了。等我清醒过来,已经不见乌兰图娅了,只好赶紧把你搀回屋里,别受冷冻伤了。”
童跃华坐起身,揉了揉酸痛肿胀的脖颈,使劲叹了一口气,愤愤地骂道:“乌兰图娅这个大魔头,竟敢对老子下狠手。有一天落在老子手里,看我不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
见韩氏兄弟诚惶诚恐地看着自己,童跃华心头蓦然一动,随即放声大笑起来。自己先前还为没有合适的人选替代顾盼文而发愁呢,这韩玉超原来是华武镖局的大师兄,武功高超,不正是最好的人选吗?
见童跃华突然大笑起来,韩氏兄弟不由得一阵紧张,相互对视一眼,片刻,韩玉荣小心翼翼地问道:“团长,你笑什么?”
童跃华紧盯着两人,用极其轻蔑的语气说:“我笑那乌兰图娅做事心不狠手不辣,终究是女流之辈,不是做大事情的料子。”
见两人不甚明了,又发出一声冷哼,语气极其凌厉而干练地说:“如果是我,就会趁此难得的机会,将所有的人,包括我,统统杀掉,不留一个活口。”又冷哼一声,语气瞬即变得很轻松地说:“既然来了,怎能空手回去?”
闻听这句如同三九天冰霜般寒冷恶毒的话,韩氏兄弟的心不由自主地猛地往下一沉,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重重的寒颤,感觉到如同掉进了一处深不见底的冰窟窿,从头到脚冷得直打颤。
见状,韩玉荣冲哥哥暗自递了一个眼色,韩玉超心领神会,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玉石,送到童跃华面前,用讨好的语气说:“童团长,只是我家传的麒麟玉佩中的麒玉佩。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还请童团长笑纳。”
韩玉荣见童跃华露出惊疑的神色,又赶紧笑着补充道:“这麒麟玉佩是一对儿,另一块麟玉佩,被蟊贼偷走了。若不然,就一起送给童团长,组成完整的一对,作为传家之宝,留给后人”
童跃华接过隐隐发光的麒玉佩,觉得沉甸甸的,微微有股热气,攥在手里很舒服。尽管他不识玉,但从自身的感受中,就敏锐地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玉,而是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好好好,难得你们兄弟有这片孝心。”此时,紧紧攥着这块温润的麒玉佩,童跃华感到通体舒泰,也忘记了脖颈的疼痛,满脸堆起笑容,朗声说,“韩师兄,这两天我很忙,还没有来得及过问你,你不要放在心上。”
见韩玉超连连称是,又说:“你杀了那个姓索的狗东西,立了大功,我自会重重奖赏你的。”片刻,略一思索,沉声说:“从现在起,我任命你为特务团侦缉队队长。”
这句话,如同突然投下了一块巨石,在韩玉超心中激起一股冲天的兴奋浪潮。看来,自己当初提着索特那旺的脑袋投奔童跃华,是投对了。当然,也有那块麒玉佩的功劳。
索特那旺的脑袋也好,麒玉佩也罢,不管如何,自己总算有一官半职了,还是握有生杀大权的特务团侦缉队队长,也不负当年父亲的殷殷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