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管那块麒玉佩是谁的,但在此时此刻,绝不能让这个突然出现的略显神秘的男人在华武镖局撒野,进而惊扰了还未出满月的徐统侃母子。
想到这儿,顾盼文冷冷一笑,义正词严地厉声说:“这里是华武镖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话音未落,飞步上前,右手冲天炮,左腿连环脚,拳脚齐发,上下进攻,重重地攻击对方头腹两处要害部位。
根据自己的江湖经验,对付这种外强中干欺软怕硬的亡命之徒,绝不能心慈手软,最好一次将其制的服服帖帖。否则,他们会蹬鼻子上脸,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人,没完没了。
黑影没有料到顾盼文竟会突然出招,而且又快有狠,招招夺命,快似电闪雷鸣,密如疾风骤雨。当下,来不及接招,只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大院中央,这才稳定身形。
见顾盼文又一次恶狠狠地扑上来,黑影不禁勃然大怒,急忙挥动右掌隔开其来拳,紧接着,左掌一记“力劈华山”,寒风呼呼,势大力沉,凶猛毒辣,毫不留情地劈向其脖颈。
见状,顾盼文不敢硬接来掌,急中生智,脚尖点地,跃至半空,连续后翻,这才躲开对方连绵不断的凌厉攻势,不由自主地暗叫一声“好险”。
“姓顾的,我劝你识相点,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见顾盼文身手异常灵活敏捷,黑影不想与其再纠缠下去,赶紧趁机表明心迹,“我拿到那块麒玉佩,就马上离开镖局,不会为难你的。”
顾盼文心中明白,黑影说的是大实话,但是,如果徐统侃母子在华武镖局遭遇不测,一旦传扬出去,镖局的名声就会因此大损,会受到江湖同行的讥笑和不信任。对镖局来说,有时候,名声比性命还要重要。
于是,她重重地冷哼一声,如刀的目光紧紧盯着对方蒙着黑纱的脸面,斩钉截铁地说:“徐统侃是我的客人,我请她住在镖局,就有义务保护她。”见对方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又沉声说:“要想在华武镖局闹事情,你好好掂量掂量。”
“好啊,既然顾大掌柜不义,就别怪我不仁。”话音刚落,黑影从腰间拔出短枪,紧紧对准顾盼文,厉声说:“我最后说一遍,你让开不让开?”
看着对方黑洞洞的枪口,顾盼文顿时一怔。她清楚,自己的身手再敏捷,也躲不过子弹,但是,为了徐统侃母子的平安,也为了华武镖局这块血染的金字招牌的江湖名声,她豁出去了。
于是,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对方蒙着黑纱的模糊面孔,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朗声说:“除非你一枪打死我,踏着我的尸体过去。不然,就赶快滚出镖局。”
见此情景,黑影忍不住冷笑一声,继而,用不无揶揄的语气冷声说:“不怕死的人,我还是第一次遇见。既然顾大掌柜真的不怕死,那我就成全你。”说着话,毫不迟疑地扣动了扳机。
瞬即,子弹带着凄厉的呼啸声,映着惨淡的月光,闪烁着银白色的寒光,飞向数步之远的目标。顾盼文脑海里一片空白,但依然强迫自己圆睁双眼,镇定而又从容地面对死神的到来。
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一瞬间,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顾盼文面前,还未等她看清楚,只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道身影瞬即中弹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老白猿。”顾盼文惊叫一声,随即扑在老白猿身上,将其紧紧抱在怀里,大声哭叫着。枪伤处,鲜血汩汩地直往外流,瞬间染红了老白猿的身体,也染红了顾盼文的衣服。
趁黑影一愣神的瞬间,顾盼文跃身纵起,九节钢鞭闪电出手,在空中划过一道有力弧线,紧紧缠住对方的脖颈,随即,又鼓足全身的力道,猛地往前一拽,将其狠狠地摔倒于地。
而后,箭步冲上前,怀着极度刻骨的复仇烈焰,将全身的力道积聚于右脚,一记力贯千斤的跺子脚,重重地踏在对方的腹部。黑影连连惨叫数声,喷出几口鲜血,当即晕死过去。
此时,顾盼文吐出一口闷气,又将老白猿紧紧抱在怀里,如同抱着自己的孩子,急切地呼喊:“老白猿,老白猿,你没事吧?”惨淡的月光下,满脸泪水,悲痛欲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