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统昭不以为然地冷冷一笑,用满含嘲弄的语气,冷冷地说:“徐大掌柜,你现在才知道净身出户?不过,也不算太迟。”说完,抬起头,看着清辉照映下越发显得高大巍峨的徐府大门,心底情不自禁地涌起一股当家作主的自豪感。
“想一走了之?不行。”就在徐统轩转身之际,王连长疾步冲上来,将枪口紧紧顶在他的额头,厉声说,“徐统轩,你现在是国家通缉的要犯,怎能一走了之呢?”又回头冲士兵喊道:“来人,快将这个姓徐的绑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一刹那,只觉得一双强有力的手如同铁钳般地紧紧拧住自己的脖子,随即听见脖子“咔嚓”一声巨响,紧接着,整个身躯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等士兵们反应过来,早已不见了徐统轩的踪影。迎着初升的阳光,徐统昭站在徐府大门前,高声喊道:“弟兄们,快进屋,我请大家吃羊肉泡馍。”说完,转身第一个冲进了徐府。
见此情景,躲藏在门楼顶端的徐统轩露出一丝冷冷的鄙夷,继而,猫着腰,沿着高墙,飞速地逃离徐府,又三转两转,绕开沿街巡查的特务团士兵,不久,就来到城郊的那片胡杨林里。
坐在一棵横卧的千年胡杨树干上,沉思了片刻,确定四下里无人,这才谨慎地向藏宝之地走去。根据那尊观音菩萨像底部的图画,他已经推测出了父亲藏宝的地方,就在胡杨林南面的那座很不起眼的一座无名小山上。
清冷的阳光下,他时而躲在树后查看,时而又敏捷地潜行,极其警惕地跃过一条结冰的小河,又穿过一片小树林,来到小山顶,刚刚松了一口气,孰料,却听见一声得意的吆喝,紧接着,看见一群日本黑龙会的浪人从岩石树木后面冲了出来。
“徐少爷,你终于来了?”中村太郎映着阳光,站在对面数步之远,得意地狞笑着,紧紧盯着徐统轩,语气颇为兴奋地说,“我在这里等你,已经整整两天了。”
见状,徐统轩暗自吃了一惊,心想,这群日本人怎么会清楚我一定要来这里?莫非他们也得到了父亲将宝物藏在这里的消息?随即,又摇摇头,坚决否定了这种想法。
那天晚上,王静兰逃离后,自己就即刻派谢老嘎王登敏两个心腹,日夜轮流把守石窟,从来没有放一个人进去,直到三天前,自己才亲自开启了紧锁的石窟门。
再说,自己也是在无意中看到了观音菩萨像底部的画图,通过再三精心分析,才一步一步推算出藏宝之地的,可这些日本浪人怎么会提前知晓?况且,还有准备地埋伏在这座无名小山上,专等自己主动投入罗网呢?
此时,阳光铺满这座无名小山,冷风嗖嗖,吹起阵阵积雪,飘飘洒洒。见徐统轩脸上露出浓重的不解疑惑,中村太郎不由自主地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浓浓的嘲讽和得意。
十几天之前的那个半夜时分,渡边云子逃离了黑龙会总部,又唆使乌兰图娅杀死了自己派出去的几个浪人,惹得中村太郎勃然大怒,立刻将情况电告了远在日本黑龙会总部的坂西利八郎,请求他严厉惩罚渡边云子。
接到电报后,坂西利八郎权衡再三,决定等渡边云子来拜见他的时候,全面了解一番真实情况,再做决定。可是,左等右等,最终也没有等来义女的脚步。无奈之下,一打听,才知晓了全部情况。
于是,怀着一丝愤怒,用很少见的极其严厉的语调,电告中村太郎,要他拦截已经返回中国的渡边云子,劝她迷途知返,重新投入黑龙会的怀抱。否则,为了帝国的利益,毫不犹豫地将其就地灭口。
有了师傅的这道严令,中村太郎不敢怠慢,急忙带领所有黑龙会成员,昼夜潜伏在出入哈达门的各个交通路口附近,时刻注意渡边云子的动向。“我采不到的鲜花,就让其枯萎死亡,也不能让别人采去。”这是他的人生信条之一。
可是,当他们潜伏在那片胡杨林里,发现渡边云子趁着朦胧的月色,悄悄一人潜入哈达门时,也正是顾盼文带人将端王爷父子紧紧拦截在胡杨林附近的那个午夜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