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韩玉超屁颠颠地跟着童跃华进入哈达门,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或许是用索特那旺的脑袋,竟讨得童跃华的欢心,当上了侦缉队长,一时间闹得整个哈达门鸡飞狗跳墙,“红”透了半边天,这令吴海涛心中更加愤怒难忍。
鉴于童跃华目前的熏天气焰,他思索再三,选择了忍耐,选择了等待,冷眼旁观其所作所为而不说一句规劝话,只是一个劲儿恭维其雄才大略有魄力。因为他深深懂得,上帝要让一个人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在哈达门潜伏了整整两年,他已经深深地明白,这里交接内外蒙古,自古以来,就是一块鱼龙混杂的码头地方,三教九流五行八作,无所不有,其复杂混乱程度不亚于当今的上海滩。
如今,童跃华率军进驻哈达门,尽管手握重兵,但行事如此嚣张跋扈,只知一味蛮干而不计后果,恐怕不会有好果子吃。
果不其然,时日不长,童跃华就为他的蛮干而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喝下了自己亲手酿制的苦酒,被人午夜杀死在特务团部,而吴海涛则渔翁得利,一跃而成为权倾一时的特务团团长。
况且,时至今日,韩玉超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自己初任特务团长,拿韩玉超付兆莉开刀,借其人头立威,一箭双雕,公仇私怨一起报,在他看来,是一个非常高明的办法。
此刻,看着红光满面春风得意的吴海涛,顾盼文点点头,信心十足地说:“吴老板,你放心。我就是搭上这条命,也要将付兆莉抓获。”
听完吴海涛的话,毫不迟疑地答应帮他除掉付兆莉,除了他有恩于自己有恩于镖局之外,更重要的是,她要替徐统侃报杀夫之仇。童跃华一死,未出满月的徐统侃母子就成了孤儿寡母,其悲惨境遇,令人心生同情怜悯。
见顾盼文答应得如此痛快,吴海涛不禁大喜过望,吩咐赵老六留下一些枪支弹药,以供顾盼文使用,而后,就赶紧以有要事为借口,离开了华武镖局。当然,他确实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在这里久留。
这件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如何对付号称哈达门第一家的徐府。如今,徐福荣不明不白地突然死了,徐统轩排挤走了兄长徐统昭,自己顺理成章地当上了徐府大掌柜,如愿所尝。
可是,他不甘心就此萎靡沉沦,又借着父亲留下的雄厚财力和妹夫童跃华的势力,暗中再次招兵买马,想重新组建一支人数更多规模更大战斗力更强的护矿队。
一想到徐统轩这个身上长刺头上长角的主儿,吴海涛就如鲠在喉如芒刺背,浑身极其不舒服。一个人静静地在团部待了一个下午,先后设计了几十种行动方案,又相互再三比较优劣,直到最后,他才敲定了一个较为满意而又事半功倍的方案。
于是,在一个夜幕刚刚降临的晚上,吴海涛换上一袭丝绸长衫,化妆成一副富商的模样,只带着卫队长赵老六等几个贴身卫士,借着夜幕的掩护,悄悄地来到灯火辉煌的“同春楼”。
特务团进驻哈达门后,除了制造一系列恐怖事端之外,还做了一件好事。这就是给因为兵祸而日益清淡的“同春楼”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红火。特务团的那些将士们,大把大把地将银子扔在了这座闻名塞北的销金窟里。
吴海涛一行人踏进同春楼的时候,老板阿木古郎,一个来自外蒙古的真正富商,正坐在在一楼大厅里喝茶,见涌进来几个气宇轩昂的人物,脸上顿时闪现出一丝警觉,继而,示意领班将其引进一座豪华典雅的包厢内。
过了一会儿,等徐统昭走进包厢后,赵老六等卫士便自动退了出来,紧紧站在门口,警惕地注视着来来往往的客人。吴海涛接任特务团长后,立刻将他委任为贴身卫队长,令赵老六感激非常,铁心为之效命。
“吴老板,你荣升特务团长,兄弟我敬你一杯。”包厢里,只剩下两人时,徐统昭端起一杯酒,满脸堆起笑容,高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