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顾盼文霍启胜走了过来,极为热情地邀请他去堂屋喝茶。经过这几天的精心治疗和休养,霍启胜的伤情已经大有好转,只是还不能剧烈活动,但整个人显得精神了许多。
看着他们两人洋溢着浓浓的青春气息的笑脸,一个念头忽地闪现在童跃华的脑海里。在来华武镖局之前,自己还为今后如何对付端王爷父子和蝴蝶门而暗自发愁,这不,答案就在他们身上。
还未等他说话,就听西厢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嘹亮清脆的婴儿啼哭声,冲破屋子,紧紧盘旋在镖局上空,随即,又凝聚在一起,刹那间冲上九霄,响彻天地,震散了阴云,露出一片淡蓝色的天空。
紧接着,薛新梅走出屋子,冲女婿笑着说:“生了生了,是个男娃娃。”又急切地招呼顾盼文道:“你快准备一盆热水,要急用。”话音刚落,就转身返回了屋子。
随着这声新生命的啼叫,童跃华觉得自己的心胸豁然开朗,一股激动的情绪如同电流一般,瞬间遍布了全身。他感到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痛痛快快舒舒服服地剧烈颤栗,不由自主地仰天大吼一声,“老天爷啊,我有儿子了。”
直到天黑时分,见母子平安,又紧声叮嘱了顾盼文几句,要她照顾好妻子儿子,而后,童跃华这才迈着轻盈的步伐坐车返回团部。儿子的降生,让他感到年轻了好几岁,浑身洋溢着使不完的劲儿。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他绞尽脑汁制定了一份详细的计划,决定利用江湖手段,除掉那些妄图制造混乱的热衷于闹独立的不安分子。这样,既沉重的打击了敌对势力,又不会给徐树铮将军和北洋政府带来外交上的麻烦,一举二得。
这一天,风清日丽,是冬日里难得的一个好天气。童跃华带着韩玉荣等人,踏着厚厚的积雪,神气十足地来到侦缉队驻地,兴高采烈地向吴海涛透露了这次代号为“猎狼”的行动计划。
本来,他可以直接召集侦缉队来团部听候命令,但想到吴海涛的另一层特殊身份,即福金坊老板,就只好屈驾前往侦缉队。在这个时候,最好不要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和吴海涛撕破脸皮。
徐树铮将军派吴海涛以经商为名,在收集各方面情报的同时,还负责筹集西北边防军的军饷。两个月前,在麒麟峡谷,自己就接收了一批黄金,后来,又在包头,接收了那批价值极其昂贵的金矿石。
当吴海涛看完这份“猎狼”计划后,脑海里即刻冒出了四个很恶毒的字,“驱虎吞狼”。他没有想到,童跃华这等莽夫,居然能够制定出这样一份很恶毒也很出奇的计划,心中暗自感叹一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怪不得徐树铮将军派他做先锋官。”
看着对方满脸的得意兴奋之色,少许,吴海涛微笑着,用略含恭维的语气说:“童团长,你这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以毒攻毒,那些俄国老毛子和小日本鬼子是在劫难逃了。”
童跃华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片刻,指着凝结了其心血的计划,颇为得意地说:“吴老弟,按照我的经验,对付这些外国强盗杂种,千万不能心慈手软,要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中国人的厉害。”
“这是一句大实话。”吴海涛颇有同感地说,“对这些无恶不作的老毛子小日本,还想把老虎当病猫欺负。不来硬的,不打痛他,他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要让他们明白,如今是民国,不再是谁想欺负就欺负的无能清政府。”
于是,在这样一种同仇敌忾的融洽气氛里,为了力争万无一失,两人又仔细推敲了一些行动细节,最终达到了出奇的一致。因为两人都明白,合则兼美,离则两败,唯有携手共度时艰,才是目前的上上之策。
而后,吴海涛以队长的身份,召集并向全体侦缉队员们下达了行动的命令。要他们从今夜开始,化装成各行各业人物的模样,三人一组,分头行动,向盘踞在哈达门的俄国人日本人以及那些整天闹独立的无极门弟子,发起猛烈的毫不留情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