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栋活着的时候,中村太郎按照坂西利八郎的叮嘱,严格约束手下人,不能与华武镖局发生正面冲突,以免遭遇塞北江湖黑白两道的攻击,而今,顾廷栋死了,绊在脚下的石头没有了,他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遵照坂西利八郎上一次视察黑龙会时提出的要求,要把华武镖局当做手中的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狠狠地刺向中国人和俄国人的心脏。
为此,他绞尽脑汁,反复思索,设计了很多行动方案。其中,绑架并诱降镖局大师兄韩玉超,让其作为黑龙会的内应,就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环节。
后来,按照韩玉超提供的情报,及时派大搅把在雪夜杀了大病初愈而精疲力竭的张文香,就是意图控制华武镖局的一着高棋。如今,顾廷栋两口子都死了,自己的计划很快就要实现了。
此刻,明亮的灯光下,韩玉超显得非常冷静从容,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沉声反驳道:“中村,你以为凭你们几个下三滥,就能杀得了我?”
从麒麟峡谷回来后,韩玉超一直待在侦缉队里,谨言慎行,很少出门。他知道,如今自己树敌太多,灾祸随时都有可能降临在头上。
俄国特战队的潘佐耶夫想杀他,索特那旺更想杀他,而昔日的情人付兆莉,对他更是恨之入骨,恨不得一刀砍下他韩玉超的脑袋,悬挂在华武镖局的大门楼上。
在这样危机四伏险象环生的处境里,他时时刻刻怀着高度警惕的心理,担心有人要了自己的小命。在振兴韩氏家族的门第之前,他绝不能死,也不甘心死去,。
如果现在真的死了,也会死不瞑目,冤屈的怨魂也会凝结不散,日日夜夜围绕着高高的肯特山,飘**在无垠的蒙古大草原上,不停地倾诉心中的不平和怨恨。
见大师兄如此镇定临危不乱,顾盼文顿时觉得心中有了强硬的底气,也针锋相对地斥责道:“中村,你以为我爹没有了,你就想称霸哈达门?”继而,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说:“痴心妄想。”。
“哈哈哈”,中村太郎仰天长笑数声,脸色一横,咬牙切齿地吼叫道,“顾盼文,你的死期到了,还敢嘴硬?”,说完,右手猛地往下一劈,恶狠狠地喊道:“给我上。”
见首领发话,五六个黑龙会的浪人即刻从不同的角度,向韩玉超顾盼文两人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一时间,灯光里人影晃动,错综交杂,紧紧混战在一起。
韩玉超架开一个浪人迎面打来的拳头,侧身突然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在对方肋部,将其踢出数米之远,而后,又纵身跃起,一记泰山压顶,右肘重重地砸在另一个浪人的后背。
猛然受此重击,只听得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个浪人口吐鲜血,像被打断了脊梁骨的野狗,瞬即栽倒于地,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哼哼,立时断了气。
此刻,顾盼文和一个浪人紧紧纠缠在一起。她认得出来,这个浪人就是施放不明毒气的人,不由得怒气上头,拳脚连续进攻,将其打得连连后退。
“快跑。”韩玉超滑步上身,左掌击中那个浪人咽喉,趁其倒地的机会,大喊一声,又紧紧拦截住蜂拥而来的敌人,直到顾盼文纵身跃上高墙,这才抽身紧随而去。
见此情景,中村太郎站在一边,默默地冷冷地狞笑着,挥手制止了那些狂呼乱叫想要追赶的手下人,任由韩玉超顾盼文越过高墙离去。
这时,月上中天,惨淡的月光笼罩着起伏不平的大地。韩玉超顾盼文拼命地跑出老远,见日本人没有追来,这才放慢脚步,沿着一条干涸的渠沟,向前走去。
在距离徐府不远的一棵胡杨树下,顾盼文用非常感激的目光注视着韩玉超,轻声说:“大师兄,多亏你及时相救,不然,我有可能命丧黑龙会。”
月光下,韩玉超淡淡一笑,不以为然地说:“文文,别客气。你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妹,又是夫妻。你有难了,我怎能不拼死相救呢?就是搭上我的这条命,也要将你救出来。”
闻听这句充满脉脉温情的感人语句,顾盼文只觉得心底即刻涌起一股暖流,鼻子一酸,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片刻,哽咽地脱口而说:“大师兄,你还是回来,镖局离不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