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徐统昭慌慌张张狼狈不堪地逃走后,王静兰才点亮油灯,穿好衣服,走出屋子,见徐福荣口吐鲜血昏死在屋门前,不由得吓了一大跳,急忙大声叫喊着,将沉睡的薛新梅徐统侃等人叫来,一起合力将昏迷不醒的徐福荣抬进自己的屋子。
此刻,见徐统轩两眼冒着凶光,恶声恶气地质问自己,王静兰一点也不惊慌,反而显得非常冷静沉着。她明白,徐福荣中风不能说话,正好为自己提供了最佳的掩护。从这一点来说,她对尽管清醒但不能说话的徐福荣感激不尽。
“听见大掌柜敲门的声音,我下去开门,就看见他躺在地上昏迷过去了。”王静兰擦了一把眼泪,哽咽地说,“我赶紧叫了几声,也不见他醒过来,就急忙把姐姐和侃侃几个人叫了过来。”
自踏进徐府大门的第一天起,王静兰就将薛新梅甜甜地叫“姐姐”。尽管薛新梅对这个来路不明的流浪寡妇憎恨到了极点,但碍于徐福荣的面子,只能不热不冷不阴不阳地应答。
背过王静兰独自一人时,薛新梅怀着一种自我安慰的心情,经常暗想,自己是徐福荣明媒正娶的妻子,还有两个生龙活虎的儿子和一个权势赫赫的女儿女婿,难道还害怕她这个生不出娃娃的扫帚星不成。只要哪一天丈夫不在世了,就立刻让她滚出徐府,滚得越远越好。
见王静兰流着眼泪这样说,徐统轩一时竟语塞了,只好回头用半信半疑的眼光紧紧注视着父亲,希望能够从父亲的脸上找到确切的答案。可是,父亲脸色呆滞,眼光浑浊,毫无反应。
“如果爹能说话,事情就会真相大白。”一丝忧郁瞬即涌上心头,他不由自主地担心起来,“就目前的情势看来,爹的病恐怕一时半会好不了了。”
在替父亲生死担忧的同时,也感到一丝欣慰。父亲昨天把一张巨额支票交到自己手中,叮嘱自己要不惜一切代价重振金矿。如今,手握巨额资金,凭自己的本事,还担心重振不起来牛毛沟金矿?这就是他感到欣慰的原因。
“统轩,你要想办法救救你爹。”坐在炕沿上一直没有说话的薛新梅,突然“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声泪俱下地嚷叫道,“你要救救你爹,他不能死,不能死。”
徐统侃挺着大肚子,也泪流满面地说:“哥,你要想尽一切办法救救爹。他太可怜了。”说完,紧随母亲大哭起来。一时间,哭声响成了一片。
“我哥呢?我哥上哪儿去了?”少许,徐统轩冷硬的目光扫视了一遍所有在场的人,见唯独没有徐统昭,情不自禁地喊起来,而后,又厉声吩咐顾盼文道:“顾掌柜,请你立刻去寻找我哥,让他赶快回来。”
自徐统轩风风火火地回来后,顾盼文就悄悄地退出屋子,默默地站在门口,一声不吭地紧紧注视着眼前的情景。这是徐家的事情,她一个外人不好插话。
父亲顾廷栋遭遇横祸后,镖局里里外外不也是这样哭天喊地的吗?不也是乱糟糟地成一锅粥吗?她不由得又想起了屈死的父母亲,暗自发出一声沉重的长叹。
再说,昨天晚上,在后花园巡逻时,还遇见了徐福荣,尽管脸色有点灰暗,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状态还挺不错的。当时自己还暗暗称奇,不愧是从大风大浪里闯**出来的,见过大世面,能够挺得过来。
可绝对没有料到,当自己紧随着王静兰跑过来,再见到徐福荣的时候,竟然变成了这服让人难以置信的模样。莫非在自己离开之后的有限时间里,他遇到了什么可怕的意外事情?
但是,从昨天晚上夜幕降临时分到自己被惊慌失措的王静兰叫醒,自始至终,根本没有听见一丝打斗声或者别的什么可疑可怕的声响。深夜中的徐府,一直静悄悄的太平无事。
“他怎么会莫名其妙地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呢?”顾盼文目光紧盯着痴痴呆呆的徐福荣,脑海里一刻也不停地追问自己,可是,最终也没有找到令她信服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