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弟弟韩玉荣已经是童跃华的贴身副官,很受其信任。在特务团进军哈达门的这个关键时刻,献上索特那旺的脑袋,他相信,肯定会得到童跃华的赏识。到了那个时候,借助童跃华的势力,重振光大韩氏门第的时日就不远了。
就在韩玉超想入非非之际,一道黑影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见是付兆莉,他不禁猛然一怔,即可跃下树干,面露警惕之色,厉声喝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付兆莉微微冷笑一声,漫不经心地反问道:“小韩,你能来这里,我怎么就不能来在这里?”那天晚上,在麒麟峡谷,师傅苗疆圣姑金珠尼及时出手,将其从霍启胜的魔掌下救出,而后,随着师傅一路逃出了麒麟峡谷。
天色大亮之时,两人来到一处僻静之地。见已经脱离了险境,付兆莉拒绝了师傅金珠尼的一番好意后,就执意地急急忙忙地赶回哈达门。在她多年的谍海生涯中,这样的失败还是第一次。无论无何,她咽不下这口恶气。
一回到哈达门,她就即刻找见潘佐耶夫少校,策划如何报复福金坊的事情。可是,吴海涛比泥鳅还要狡猾,整天躲在侦缉队里不出头露面,气得付兆莉一干人毫无办法。
不料,就在他们束手无策之时,韩玉超周震却在一个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悄悄地溜出侦缉队,而后,紧紧跟在索特那旺身后,不顾严寒,踏上了去外蒙古库伦的风雪大道。
按照潘佐耶夫少校的意思,就要即刻动手杀了韩玉超周震两人,但是,付兆莉紧紧制止了这种短视而鲁莽的行动。她要放长线钓大鱼,等韩玉超重新回到华武镖局。
尽管心中恨不得一刀杀了韩玉超,但为了大计,不得不暂且忍耐着。那天晚上,韩玉超不顾自身安危,将顾盼文从黑龙会营救出来的那一刻,特别是亲耳听见两人的说话,付兆莉顿时就明白了一切。
可是,令她没有料到的是,韩玉超竟然杀了索特那旺,又割下他的脑袋,独自一人返回了哈达门。这令付兆莉在吃惊之余,暗自产生了一股深深的失落感。
索特那旺的死,不仅对徐统轩和端王爷是一个很重大的打击,对付兆莉和双头鹰先遣队来说,更是一个不可挽回的巨大损失。索特那旺已经是他们对抗吴海涛徐福荣等人的同盟者,如今死了,让付兆莉突然有了一种兔死狐悲的苍凉感觉。
控制牛毛沟金矿的计划失败了,打劫金矿石的计划又失败了,如今,坚强的盟友索特那旺也死了。这一连串的失败,让付兆莉心中充满了一股浓重的怨气。
但是,作为从大风大浪里以及生死线上闯**出来的高级谍报人员,付兆莉有着极强的心理素质,将这一切深深地隐藏在心底,不动声色而游刃有余地应对各种突发事件。
此刻,见韩玉超用警惕怀疑地眼光紧紧盯着自己,不禁莞尔一笑,用含情脉脉的眼光注视着他,片刻,轻声说:“小韩,你好久没有来我那儿了,想死我了。”
闻听这句几乎令人作呕的话语,韩玉超极力克制着内心的厌恶,神色冷峻地说:“付兆莉,你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至此,他很后悔,在麒麟峡谷的那天晚上,怎么没有一枪打死这只野母狼呢?
付兆莉依然微笑着,不紧不慢不急不躁地说:“中国有句俗话说的很好,一日夫妻百日恩。小韩,你怎能如此薄情寡意呢?”
说着话,向前走了几步,又媚态十足地说:“我可一直等着你,等你回到我的**。”话音刚落,竟发出一声无奈而幽怨的轻叹,又长长地吐出一口幽兰之气。
一瞬之间,一股若有若无的沁人心肺的香气迷漫于雪地上空,令人如痴如醉欲仙欲死欲罢而不能。韩玉超不由自主地一惊,即刻想到了那个神秘的雨夜,也想到了恐怖的黑寡妇蜘蛛。
“这付兆莉居然和乌兰图娅一样,都会这种极其阴柔毒辣的苗疆蛊术,难道她们两人师出一门,都是苗疆圣姑金珠尼的弟子?”
想到这儿,他刚要拔脚狂奔,可是,脚下一软,竟扑通跪在地上,又急忙极力挣扎着起身,不料,眼前一阵迷幻,金星闪烁五彩缤纷,不由自主地一头栽倒在雪地中,瞬间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