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旷野雪地里人影闪动,时聚时散,雪花飞扬,飘飘洒洒,不时传来阵阵怒吼声。三个男人为了各自的利益,频出险招杀招夺命招,如影随形地紧紧搏杀在一起。
面对两大高手,时间不长,索特那旺就感到有点力不从心。韩玉超从小受到师傅顾廷栋的偏爱,授予他很多独门杀招,而周震又不停地挥刀骚扰,令索特那旺无法专心应敌。
见对方忙手忙脚大乱方寸,韩玉超暗自一喜,大吼一声,欺身而进,一记“追星赶月”,将索特那旺重重地踢倒在地,而后,负手冷笑着说:“姓索的,还不快把玉佩交出来?”
索特那旺倒在厚厚的冰冷的雪地里,紧紧捂着胸口,将泛起的一口血液强行咽下去,目光灼灼地紧盯着对方,如同一只受重伤的野狼,极其倔强地极力喊道:“韩玉超,你就是杀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知道,韩玉超周震两人不畏严寒,从哈达门一路紧追自己来到肯特山,就是要取自己的性命,与其受尽屈辱而死,还不如放手一搏,不能给尊贵至上的杭亲王府抹黑。
见索特那旺一脸倔强不屈之色,周震趁韩玉超分神不注意的机会,即刻飞步上前,右手一扬,锋利的单刀闪着寒光,倏地深深地插进其胸膛,而后,怒气未消地说:“看你还嘴硬?”
与此同时,他感到喉咙蓦地一疼,急忙用手一摸,是一块尖锐的铁片插在咽喉上,这才突然明白,索特那旺原来想趁韩玉超搜寻玉佩之际而出其不意地杀死他,但自己抢先韩玉超一步,中了他沾毒的暗器。
当下,周震只觉得浑身发麻,不由得放声惊叫起来,如同受伤的野兔,在雪地里急促蹿蹦跳跃,可是,时间不长,毒性大发,就一头栽倒在地上,嘴角泛出白沫,未几,就悄然死去。
见周震先自己死去,索特那旺这才感觉到一股剧烈的疼痛瞬即传遍全身,随即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仰头紧紧注视着越来越模糊的苍天,想努力大吼一声,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双手在空中乱抓几下,渐渐地不甘心地闭上了双眼。
见此情景,韩玉超神态冷峻,紧盯着雪地里索特那旺的尸体,片刻,小心谨慎地走上前,俯身仔细搜寻一番,见其身上没有麒麟玉佩,不禁大失所望,原先的一腔热血希望顿时化为一股冷气,飘散在空****的旷野上。
这时,起风了,将积雪扬得漫天飞舞。面对渐渐发冷僵硬的尸体,韩玉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拔出那把插在其胸口的单刀,手脚利索地割下索特那旺的脑袋,紧紧包裹起来。
又回头瞥了一眼周震的尸体,心底涌起一股得意的快感,暗自狠狠地骂了一句“蠢货”,而后,迎着漫天风雪,转身向哈达门方向疾步走去。
当他历尽艰难来到哈达门城郊的那片胡杨树林时,已经是次日黄昏时分。阳光冷冷地有气无力地洒在雪地上,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弟弟韩玉荣曾经飞鹞传书,让黑枭送来密信,要与哥哥在这里相会。
坐在一棵横卧的胡杨树枝干上,望着寒风中依然昂首挺立的胡杨树,韩玉超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索特那旺的人头已经拿到了,是先回侦缉队向吴海涛报到,还是直接去包头见童跃华,他一时间还拿不定主意。
对待任何人都一副笑眯眯模样、如同弥勒佛一样笑口常开的福金坊老板,他早已洞穿其外善内恶的本质。“外饰温恭之貌,内藏虎狼之心”,是他对吴海涛的最终印象。
如果傻傻地将索特那旺的脑袋送上,等待他韩玉超的就是一颗微笑的子弹。他有千万条理由相信,心黑手辣的吴海涛会毫不留情地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卸磨杀驴过河拆桥,而且,还面带微笑,笑嘻嘻的。苏弹子和杨家良的惨死,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
韩玉超不想成为第二个苏弹子杨家良。父亲韩文庚的遗愿还没有完成之前,他不想窝窝囊囊地死去。经过一番深思,他拿定主意,决定跃过吴海涛,直接去找童跃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