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韩玉超滑步后闪之际,顾盼文从怀中掏出月镜道长送的那面菱花宝鉴,紧紧对准其照耀起来。在强烈的镜光照射下,韩玉超的五脏六腑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只见他的灵魂上面有一个黑点,随着身躯的晃动不停地跳跃。顾盼文不禁大吃一惊,暗自寻思道,大师兄果然中了邪,而且中邪太深,邪气已经深入灵魂,将他紧紧控制,令其发疯癫狂。
就在此刻,韩玉超飞纵其身,跃至半空,一记“浮光掠影”,左脚虚晃一招,右脚狠狠地踢向对方前胸,同时,高声叫道:“踢死你个贱人。”
顾盼文刚要侧步躲闪,不料,踩在一块由积雪凝结而成的冰块上,脚下猛地一滑,身子不由自主地倒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韩玉超的右脚重重地踏向自己的前胸,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可是,就在这性命攸关之际,只见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将韩玉超的右脚紧紧拦截住,随即,又飞起一脚,踢在他的背部,将其踢出数丈开外,重重地摔在雪地上。
“师傅。”顾盼文叫了一声,急忙跃起身,站在月镜道长的身旁,满脸怒容,恨恨地看着在雪地上翻滚的韩玉超,愤愤地疾声质问道:“大师兄,你打伤了霍启胜,又想一脚踢死我?”
“文文,他已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控制。”月镜道长面似沉水,冷声说,“这股力量很强大,好像来自于一个遥远的陌生地方,控制了他的头脑,左右着他的一切行动。”,
听师傅这么一说,顾盼文不禁暗自思索道,“这股神秘的力量遥控着韩玉超,让他不顾一切地带领镖局的兄弟去攻打徐府,去自相残杀。”
想到这儿,心中不由得一阵后怕,脊背上不由自主地渗出一层冷汗。“幸亏霍启胜让孟小亮及时告诉了我,若不然,华武镖局就全毁在韩玉超的手里了,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这时,见霍启胜已经疼得晕死过去了,急忙俯身将其抱在怀里,轻声呼喊片刻,又冲月镜道长疾声说:“师傅,你快救救霍师弟。他为了救镖局,被韩玉超打伤了。”
月镜道长闻声刚要上前查看霍启胜的伤势,不料,只见韩玉超从雪地里爬起来,红着双眼,恶狠狠地大声嚷叫着“牛鼻子,我要杀了你”,瞬间如同一只追死挣扎的恶狼扑了上来。
“开!”在距离两三米远的地方,月镜道长大喝一声,宽大的袍袖猛然一挥,一道旋风拔地而起,将韩玉超紧紧包裹在里面,盘旋片刻,而后,又重重地旋了出去,落在地上,当即晕死了过去。
月镜道长让顾盼文将霍启胜小心翼翼地抱进屋子里,掀开衣服,见其腹部一团青黑,知道伤得不轻,不由得叹了一口长气,说:“韩玉超这是存心要把人往死里踢。”
紧接着,拿出各种长短粗细不一的银针,疾声吩咐顾盼文脱去霍启胜的衣服,不料,却见顾盼文显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忽然明白过来,呵呵一笑,不以为然地说:“文文,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害羞?你转头去,不就得了?”
见霍启胜为了保护镖局而被韩玉超踢成这副模样,如果抢救不及时,恐怕性命不保。于是,顾盼文不再犹豫,红着脸将霍启胜的衣服脱得只剩下裤头,帮助师傅将银针插满其身体的几个重要穴位。
此时,月镜道长神态凝重,嘴里念念有词,左右手交替谨慎动作,娴熟地捻动银针。少时,霍启胜猛地张口嘴巴,一连吐出几口黑血,而后,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好了,让他一个人睡会儿,不要打扰。”月镜道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不无怜悯地说,“他伤的很重,需要安心调理一段时日。”
说完,又拿出笔,开了药方,沉声叮嘱顾盼文道:“文文,你将这几服药抓来煎好,每天早晚两次,按时服用,不可断开。”
顾盼文看了一眼药方,不相信似地紧声问道:“师傅,喝了这几服药,霍师弟的伤情就会好?”霍启胜为了保护镖局而身受重伤,令顾盼文焦急不安,心中非常过意不去。
月镜道长呵呵一笑,安慰道:“方才放出了积聚在肚子里的淤血,再吃几副药,他又年轻体壮,会慢慢好起来的。”
而后,又叹了一口气,沉声说:“这孩子爹妈被老毛子杀了,孤苦伶仃的,从小就吃了很多苦。后来流浪到千华山,见他很可怜,就收他做了我的徒弟。”
“我见他善良忠厚又肯吃苦耐劳,是个做事情的料子,不忍心让他年纪轻轻的就此浪费生命,耽误了前程,就介绍他来哈达门,投奔了华武镖局。”
听到这儿,顾盼文暗想,怪不得父亲生前很器重他,原来是师傅介绍来的。可是,霍启胜一直守口如瓶,没有告诉任何人。心中情不自禁地感叹道,“真是一个憨厚人。”
“文文,你现在就去抓药。”月镜道长看了看脸色蜡黄昏睡不醒的霍启胜,流露出一股浓重的同情和怜悯,紧声叮嘱道,“以后千万不可惹他生气动怒,不然,会影响病情的。”
顾盼文赶紧点点头,用非常坚定的语气朗声说:“师傅放心,霍师弟是镖局的大功臣。我会竭尽全力照顾好他的。”说完,拿起药方,又满含深情地看了一眼霍启胜,就快步走出屋子。
月镜道长掀起被子,又看了看霍启胜的腹部,见依然青黑,刚要替他运功治疗,却听见院子里响起了顾盼文惊慌失措的大叫声,“师傅你快来看,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