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又不相信似地摇摇头。根据他的了解,顾盼文不是那样的人,否则,父亲也不会重金请她来徐府看家护院。莫非王静兰急于活命,用假话哄骗我?
可是,转念又一想,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财宝,夫妻父子兄弟姐妹朋友瞬间反目成仇自相残杀的例子,还少吗?何况顾盼文是在华武镖局揭不开锅的时候,勉强答应来徐府的。
“二少爷,白天人很多,顾盼文也在场,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只得将事情的真相隐藏在心底,没有向你说实情。”
见顾盼文几个人越来越近,王静兰顿时面露惊慌之色,进一步压低嗓音,可怜兮兮地说:“你可不能说是我告诉你的,我害怕顾盼文杀了我。”
昏暗摇曳的灯光下,徐统轩的脸绷得紧紧的,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阴狠杀气,如同一只恶狼,转头恶狠狠地盯着走得越来越近的顾盼文。
“原来二少爷也在这儿。”隔着老远,顾盼文就认出了围在假山周围的几个人,在热情地打招呼的同时,心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疑惑。王静兰徐统轩几个人,深夜聚在这里,不知有何紧要事情?
“二少爷,小心她对我们突然下黑手。”见徐统轩面露杀气,王静兰又用极度害怕的语气战战兢兢地说,同时,挪动脚步,想躲藏在徐统轩身后。
徐统轩站在原地,任凭冰凉的雪花落在头上身上,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用阴冷仇恨的目光紧紧注视着不断走近的顾盼文,暗想,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姓顾的居然吃里扒外,背后捅徐府的黑刀子。
这时,见徐统轩等人都不说话,只是用一种很特别的眼光齐刷刷地紧紧盯着自己,顾盼文当即觉得很奇怪,边走边想,莫非出啥大事情了?
就在她距离徐统轩数米远的地方,只听得一声凄厉的枪响,一颗子弹从右耳边划过,紧接着,看见一道黑影跃上假山,瞬间消失在茫茫大雪之中。
这颗子弹是王静兰射出来的。本想一枪打死顾盼文,但就在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她将枪口略微向左偏移了一下,让子弹擦着对方的右耳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趁徐统轩将目光紧紧聚焦在顾盼文身上的机会,脚尖点地,突然发力,纵身跃上假山,借着沉沉黑夜和漫天大雪的掩护,不顾一切地如飞一般地向徐府外面狂奔而去。
不一时,凭着对徐府地理形势的熟悉,以及训练有素的逃生本领,王静兰就远远地离开了这个令她几乎要窒息的地方。
站在纷飞的大雪中,遥望着黑夜里如同猛兽蹲伏的徐府,不无得意地想,留下顾盼文的一条小命,让她和徐统轩去相互猜忌相互厮杀吧。
继而,又匆匆来到黑龙会,见到了中村太郎,向他叙说了义父坂西利八郎要她返回日本的事情,希望能够得到黑龙会的帮助,早一天离开哈达门这块令她伤心的地方。
听完王静兰的话,中村太郎竟发出一阵不以为然的冷笑声,用含有深意的目光紧紧盯着这个传说中的坂西利八郎的干女儿和高徒。
前几天,接到王静兰送来的情报,他带人来到牛毛沟金矿,不但捣毁了所有的机器设备,还将徐统轩贮存的一大批金矿石连夜偷运到东北日本关东军司令部。
可是,本以为会得到嘉奖以及一笔丰厚奖金的他,却被坂西利八郎在电报中狠狠地训斥了一顿,气得他一夜没有睡着觉,不由得怨恨起这个中国名叫王静兰而本名叫渡边云子的女人来。
“云子小姐,帝国高层策划的蒙满独立运动,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灯光下,中村太郎用异样的目光紧紧注视着渡边云子,沉声说,“我希望你能够留下来,助我一臂之力。”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对方,在其浑圆温润凹凸有致的躯体上放肆贪婪地游动,如同饿到极点的野狼,见到了一只肥嫩的羔羊。
今天晚上,渡边云子的突然到来,在大大出乎意料的同时,也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如果能够将此人留在自己身边,将来肯定会有更大的用处。
黑龙会最高首领坂西利八郎已经风烛残年,随时都会有死亡的可能性。纵观黑龙会的其他成员,不论武功智谋,还是为帝国建立的功勋,都远远不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