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玉超急忙说:“我是童团长的副官韩玉荣的哥哥,叫韩玉超,是来投奔童团长的。”又举起用黑布包裹的索特那旺的脑袋,颇为得意地说:“这是送给童团长的礼物。”
不料,那个军官模样的汉子脸色突地一变,用短枪紧紧指着韩玉超,后退几步,厉声喝道:“快放下,不然,我开枪了。”
与此同时,那几个士兵也拉动枪栓,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韩玉超的脑袋,异口同声地喊起来,“快举起手,不然,一枪打死你。”、
见此情景,韩玉超明白了,微微一笑,将索特那旺的脑袋扔在雪地里,疾声说:“别开枪别开枪。这是我送给童团长的礼物,千万可别打烂了。”
这时,韩玉荣发现了韩玉超,疾步跑了过来,厉声喝退那几个士兵,而后,将哥哥拉到路边,语气颇为激动地问道:“哥,你怎么会在这黑龙湾?”
那天晚上,在牛毛沟金矿,见徐统轩对护矿队押镖的事情一无所知,韩玉荣当即就明白了,吴海涛瞒天过海,假传“圣旨”,而自己没有识破其中有诈,上了吴海涛的大当。
又见徐统轩一副怒不可遏气冲斗牛的凶恶架势,想拿自己做替罪羊,便趁他去哈达门徐府的机会,带领那几个训练护矿队的军官,连夜翻山越岭,奔向包头。
途中几经曲折,当他蓬头垢面地返回包头,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儿,就被卫兵叫到了团部。徐统轩已经将事情的前后经过,在电报中详详细细地告诉了妹夫童跃华,并且要求严惩韩玉荣。
见童跃华坐在椅子上,面死沉水,用眼光恶狠狠地紧盯着自己,韩玉荣吓得两腿打颤,扑通跪在地上,连声说:“团长,卑职罪该万死,还请团长手下留情,饶恕卑职一命。”
少许,童跃华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地喝道:“韩玉荣,我念你是哈达门人,一直抬举你,让你做了我的副官,可是,没有想到,你居然做出了这等丢人现眼的事情,让我丢人丢到老丈人家门口了。”
韩玉荣明白,此刻如果不说出事情的真相,就有被骄横跋扈惯了的童跃华当场枪毙的极大可能性,轻者也会被撤职甚至逐出军营。自己处心积虑辛辛苦苦奋斗了一年的成果,顷刻间就会化为乌有。
跪在地上,前思后想片刻,决定不顾童跃华和徐统轩之间的郎舅关系,一把眼泪一般鼻涕地说出了徐统轩暗中如何勾结索特那旺、妄图趁势自立独霸哈达门的事情。
听完韩玉荣声泪俱下的诉说,童跃华又对照徐统轩发来的电报,渐渐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不由得暗自叹了一口长气,心想,“我的这个舅子哥做事也太心急孟浪了,居然和想搞分裂的外蒙古车林齐密特大喇嘛勾结在了一起。”
于是,童跃华只冷漠地说了一句“你别再乱嚼舌根乱说了”,就不耐烦地挥挥手,让卫兵将韩玉荣带了下去。这件事情牵涉到舅子哥徐统轩,他不想过多的纠缠不清。
继而,又叫来那几个和韩玉荣一起的军官,详细询问一番,更进一步地清楚了徐统轩和外蒙古之间的秘密联系。经过一番深思,这才决定暂时不再追究他们的责任。护矿队已经完蛋了,又在用人之际,何必要自断胳膊呢?
此刻,见弟弟一身戎装腰插短枪,威风凛凛地站在自己面前,韩玉超心中大喜,疾声说:“玉荣,我把索特那旺杀了,提着他的脑袋来投奔童团长。”说着话,踢了一脚地上的索特那旺硬冰冰的脑袋。
韩玉荣在吃惊之余,对哥哥这种审时度势快刀斩乱麻的作法深感赞同。在北洋大军秘密挺进哈达门的关头,果断地杀了索特那旺,就等于砍断了徐统轩等人的脖颈,让他和外蒙古再也无法联系。
于是,他捡起索特那旺的头颅,领着哥哥,兴冲冲地跑到童跃华乘坐的汽车前,颇为得意说:“团长,这是索特那旺的脑袋,是我哥哥送来的。”
此时,童跃华正在闭目养神。这几天以来,他感到实在太累了,只能在进军的路途中忙里偷闲,抓紧时间小憩片刻。自接到北京徐树铮将军的进攻命令后,他就急忙点起特务团全部兵马,冒着风雪昼夜兼程,赶向第一站哈达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