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深夜,在茅草屋,徐福荣的一句暗含讥讽的话激起了顾盼文的杀心。为了给屈死的母亲报仇雪恨,她当即决定不顾一切地去追杀乌兰图娅。在叮嘱霍启胜等镖师一番之后,就奋不顾身地钻进了那个冒着丝丝寒气的深不见底的地洞。
地洞狭长幽深,寒风从耳边疾呼呼掠过。顾盼文拿出师傅月镜道长赠送的那面菱花宝鉴,照亮前进的道路,而后,提气运功,将身子紧紧贴着石壁,沿着台阶,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向前移动。
自从怀藏这面菱花宝鉴以来,顾盼文觉得丹田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一股阳气,在周身反复循环运行,将昔日的阴寒邪气驱逐得一干二净,浑身暖洋洋的,有一股使不完的劲力。
此时,在菱花宝鉴的照耀下,地洞内通亮一片,如同太阳照耀下的白天,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眼前。顺着台阶走了不长时间,就来到一处略微宽敞的石窟。
站定身形,借着镜光,顾盼文警惕地审视起来。只见石窟内耸立着很多根粗壮的铜柱,纵横交错。每根铜柱的顶端站立着一只形状怪异的七彩蝴蝶,睁大眼睛,紧紧注视着她。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物体。
“这是什么蝴蝶,身体如此庞大?我可从来没有见过。”怀着好奇而又紧张的心情,顾盼文慢慢地向前移动脚步,紧紧环视四周,“乌兰图娅这个大魔头去了哪儿,怎么一下子不见了?”
这时,石窟内突然响起了一声凌厉的呼叫声,随即,那些蝴蝶忽然煽动巨大的翅膀,一时间,洞内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将顾盼文席卷到半空,盘旋片刻,而后,又重重地抛落下来。
在落地的一刹那间,顾盼文急转身形,展开双臂,一记平沙落雁,稳稳地站在一根铜柱的下端,不料,一只蝴蝶疾冲而下,两眼放射出凶狠的目光,头顶的两只触角恶狠狠地顶撞过来。
顾盼文在惊惧后退的同时,身形一晃,手中的菱花宝鉴竟无意中聚焦在蝴蝶身上,只听那蝴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煽动翅膀,冲天而起,又落在铜柱顶端,恢复原形,岿然不动。
见此情景,顾盼文急忙抬头仔细观看,这才发现,这些蝴蝶居然是用青铜铸造而成的,个个形神兼备栩栩如生绚烂多彩,如同大自然中的真蝴蝶一般,只是体型非常庞大,相貌非常凶恶,一副咄咄逼人的气势。
继而,又发现,每只蝴蝶的身上雕刻着一副活灵活现的妙龄少女的头像,容貌清晰,青春靓丽,各具特色,特别是那一双双眼睛,放射出夺人心魄的严厉目光,仿佛是两道锐利的电光,瞬间刺透人心。
“莫非这里就是蝴蝶门的老巢?怪不得乌兰图娅跑来这里。”顾盼文紧紧注视着这些少女的人头画像,见每幅画像上都写着各自的名字以及担任蝴蝶门大师姐的时间,还有在任职期间所建立的功绩。
“原来蝴蝶门建立于南宋时期,正是烽火连天狼烟四起的时候。千百年以来,在蒙古大草原开枝散叶根深叶茂,门徒众多,时至今日,乌兰图娅已经是第三十六代掌门大师姐了。”
借着菱花宝鉴的亮光,顾盼文饶有心趣地依此看完这三十多幅风格迥异的画像,心中不禁喟然长叹一声。为了担任蝴蝶门大师姐,这些妙龄少女居然抛弃了人世间最美好的爱情,终身不嫁,孤寂一生,实属不易。
继而,又想到自己的不幸遭遇。虽然已经成亲,但韩玉超却在新婚之夜莫名失踪,至今生死不明,只留下自己孤苦伶仃。“唉,早知如此,还不如不成亲。”想到这儿,竟无声地流下一串清泪。
蓦地,她感到脚下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奇怪声响,急忙低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一群奇奇怪怪身躯粗壮的虫子,闪烁着点点亮光,慢慢地蠕动着,向自己爬过来。
“死亡之虫。”看着这些外形极度丑陋恶心的虫子在地上成群地缓缓蠕动,顾盼文惊骇地大叫一声,急忙转身向后跑去,可是,死亡之虫如影随形,紧紧跟随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