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绝不能让韩玉超现在就死的念头,强烈地占据了他的心头。他非常明白,韩玉超身上还带着麒麟玉佩中的“麒玉佩”,一定要想方设法得到,绝不能让这对价值连城的罕见宝物天涯分离,落入他人之手,这仅仅是其一。
其二,在他制定的战胜俄国鲁克公司的计划中,韩玉超是很重要的一枚棋子,绝不能让这枚棋子没有发挥一点作用而就此死去。这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如今,顾盼文走火入魔,韩玉超生死不明,华武镖局雪上加霜,接二连三地出事,乱成一锅糊涂粥。接下来,自己的棋步该怎么走,吴海涛不由得陷入了紧紧的思索当中。
见他眉头微微皱起不说话,霍启胜以为在替镖局担忧,心中情不自禁地升起一股感动,用颇为感激的语气说:“吴老板,你不用担心,师姐会慢慢好起来的,大师兄也会回来的。”
“小霍,你师姐病了,大师兄又不见了,这镖局里的事情,你该担起责任了。”此刻,吴海涛已经想到了新的主意,胸有成竹,笑眯眯地叮嘱道,“顾掌柜用生命保存下来的镖局,不能让它就此垮掉啊。”
自上次在福金坊首次面对面地接触之后,吴海涛就一眼看出来,这霍启胜是一条很朴实的血性汉子,比华而不实的韩玉超强多了。只是来华武镖局得时间很短,没有得到进一步展现自己能力的机会罢了。
见吴海涛如此说话,霍启胜即刻想起了师傅顾廷栋临死之前的血泪嘱托,心中不由得阵阵发紧,急声说:“谢谢吴老板的关心。有我和孟小亮等一干兄弟,华武镖局是不会垮掉的。”
稍后,又轻声问道:“吴老板,依你看,如今该怎么做才好?”说这句话的时候,霍启胜心中泛起一股没有支撑的胆怯和空虚。在这之前的两年时间里,他只是服从命令,低头做事,从来没有考虑过如何挑头担责任。
吴海涛自然清楚霍启胜在华武镖局的地位,进一步循循引诱道:“俗话说,蛇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小霍,你师父在世的时候,就非常看重你。如今,镖局没有一个挑头的,恐怕不行。”
这句不轻不重而暗含鼓励的话,激起了霍启胜压抑在心中多年的慷慨之气。他紧紧盯着侃侃而谈的吴海涛,心中泛起了一股强烈的英雄气概。从外蒙古辗转来到哈达门,投在华武镖局门下,不就是为了实现自己隐藏依久的英雄之志吗?
听完吴海涛的一席铿锵有力的话语,霍启胜不禁大喜过望,用充满豪情的语气,慷慨地说:“作为华武镖局的一个镖师,在此生死存亡的危难之际,我有责任站出来维护镖局的利益。”
继而,神态毅然目光炯炯地朗声说:“吴老板,我这就去后院,将大师兄被日本黑龙会绑架的消息,告诉师母,商量一个稳妥的营救计划。”说完,冲吴海涛抱抱拳,歉意地说:“请吴老板先坐一坐,我去去就来。”
吴海涛见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不想再耽搁下去,也随即站起身,笑着说:“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一步,等你和镖局的师兄弟救出大师兄以后,我再来祝贺。”说完,径直走出了镖局大门。
送走吴海涛,霍启胜就疾步来到后院,站在师母的屋门前,轻声呼喊了几句。不一时,张文香就走了出来,看着脸上血迹斑斑的霍启胜,用满含歉意的语气说:“小霍,刚才误会你了。”
霍启胜大度地一笑,说:“师母,不要紧。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说着话,用手摸了摸脸,感觉到一股火辣辣的疼痛,继而又关切地问道:“师姐现在怎样?病情好转了吗?”
“文文现在睡着了。”张文香微微叹了一口气,不无担忧地说:“也不知造了什么孽,镖局竟成了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文文几时能够醒过来。”话音刚落,又叹了一口长气,擦了擦喷涌而出的眼泪。
刚才,在屋子里,她极为细心地检查了一遍女儿的身体,没有发现什么病症,心中随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只是叹息女儿用情太深,命太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