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张文香心头一沉,暗想,跟随顾廷栋来华武镖局已经整整二十个年头了,天天待在镖局,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等粗壮强大的黄鼠?莫非镖局真的有妖怪?莫非镖局发生的一连串不幸遭遇,都与这只黄鼠有关?又见月镜道长驻足不前犹豫不定,心中越发疑惑急躁起来,继而,又回头瞥了一眼身边的霍启胜,欲言又止。
霍启胜众人明白师母眼神所包含的意思,不由得也暗自嘀咕道:“月镜道长法力高强,在千华山一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是捉妖除怪的顶尖高手,今晚却拿一只黄鼠精怪没有了办法,岂不让人疑惑?万一被黄鼠精怪跑了,自己在师母面前丢人可就丢大了。”随即又一想,“莫非这里面另有隐情?”
此刻,月镜道长眼中放射出一股极其寒冷的光芒,如同摄魂勾魄的电流,紧紧逼视着那只搔首弄姿的黄鼠精怪。片刻,右手的斩邪雄剑猛然举起,剑尖冒出一天火花,在空中疾速画了一道火圈,又从丹田深处集聚一股天罡真气,厉声大喝一声:“开!”
随着这声气吞山河的暴喝,一只体态轻盈的灵猫从夜空中飞落地面,紧紧伏在地上,警惕地审视四周片刻,将目光紧紧落在那只黄鼠精怪身上,随即,神情变得凶悍起来,双眼冒出两团火光,从嗓子深处迸发出一声低沉凌厉而杀气凛凛的嘶吼声。
那只黄鼠精怪先是一惊,继而,也竖起全身的硬毛,瞪大两眼,前爪紧扣地面,目光灼灼,喘着呼呼的粗气,紧紧逼视着灵猫,没有一丝胆怯害怕,好像要与之大战一番,争个你死我活的结果。
月镜道长冷冷一笑,口中发出一阵叽里咕噜的神秘念咒声,仿佛在催促灵猫,又好像在鼓励它,勇敢再勇敢。而后,又喷出一股泛着淡蓝色光芒的气流,化为一个无形的气罩,将灵猫紧紧罩住。在这神秘的咒语声中,灵猫在气罩中不断地摩拳擦掌,吼声如虎,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见时机已到,月镜道长脸上露出一股胜券在握的得意之色,自上而下,右手中的宝剑猛地一劈,瞬即发出一声金属相撞的尖锐厉响,紧接着,又大喝一声“去”,只见灵猫冲出气罩,犹如猛虎下山,卷起一股旋风,迎着幽暗的红光,恶狠狠扑向那只黄鼠精怪。
此刻,黄鼠精怪早已克制不住体内嗜血的强烈冲动,见灵猫扑了过来,也凶狠地迎上去,与之紧紧战斗起来。灵猫两只锋利的前爪紧紧按住黄鼠的头部,趁其仰头之际,尖锐的牙齿毫不留情地咬向对方的咽喉,欲一招置其于死地。
这只黄鼠精怪躲在华武镖局后院,常年以其他动物的血肉之躯为饮食,冲锋陷阵,单挑群斗,身经百战,练成了一副金刚铁骨,才得以存活到现在,怎会惧怕灵猫呢?它敏捷地躲开灵猫致命的一击,反身向上,凸出的长嘴巴闪电般地咬向对方柔软的腹部。
灵猫即刻识破了其险恶用心,后爪点地,腾空而起,飞也似地躲开对方凌厉的攻击,转到其身后,飞跃身形,一记饿虎扑食,紧紧咬住黄鼠精怪的臀部,钢牙铁齿,摇头摆尾,瞬间硬生生撕下一块血淋淋的肉片,大口吞咽下去。
黄鼠精怪发出一声负痛的惨叫,凄厉颤天,回过身抖擞精神,目光更为凶恶,动作更为疯狂,毫不退缩地迎上去,趁灵猫吞咽之际,死死咬紧灵猫的左耳朵,将其使劲地压在身下,拼命撕咬。一时间,吼声交织,此起彼伏,紧紧回旋于辽远深邃的夜空中。
面对此情此景,张文香觉得内心深处泛起一阵恐惧恶心感。她急忙捂住胸口,强力克制着心中泛起的阵阵酸水,紧紧凝视着眼前这场怪异的猫鼠大战,极度渴望灵猫杀死那只给镖局带来不幸和灾祸的黄鼠精怪,还镖局一个平安通顺。而霍启胜则充满了兴奋,饶有兴趣地观看欣赏着,不时为灵猫吆喝助威。
月镜道长瞅准一个难得的机会,一招后羿神日,将右手中的斩邪雄剑猛地投掷出去,紧紧插在黄鼠精怪的心脏部位。随着一声悲凉悠长的惨叫声,那只横行了三十年的黄鼠精怪瞬间化为一道青烟,被月镜道长吸入腹中。紧接着,又挥动左手的斩邪雌剑,画了一个圆圈,大喝一声“来”。灵猫闻声而动,倏地窜入圈中,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就在三人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时,就听屋子里响起了顾盼文撕心裂肺的大哭声。张文香一惊,疾步冲进屋子,却见女儿双手紧紧捂住前胸,满头大汗,疼得在**翻来覆去地滚动大哭,情不自禁地紧紧抱住女儿,带着哭腔疾声问道:“文文,你怎么了?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