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玉超略有不满地瞥了一眼徐统昭,没有说话,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注视着顾盼文,暗想,这位风流成性的徐大少爷的鬼点子还真不少,想借机和顾盼文套近乎。继而,又一想,不过这样也好,让顾盼文借机住在徐府,躲开俄国先遣队的追杀,而自己也好向付兆莉交差。
想到这儿,韩玉超心中顿时释然,微微一笑,做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说:“师妹,既然徐少爷真心实意地邀请你,我看,你就去吧,以免冷落了徐少爷的一片好心。”又冲徐统昭一笑,问道:“徐少爷,你说,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见韩玉超如此说话,徐统昭赶紧报之以感激的微笑,疾声说:“文文,就按照大师兄说的,你带几个身手精干利落的镖师,住在我家。万一有啥事情,也好随时商量。”见顾盼文流露出一丝迟疑不决的神色,又急忙宽慰说:“镖局这边,有大师兄和顾伯母照料,不会有啥事情的。”
顾盼文没有料到,韩玉超也会同意自己去徐府,尽管心中不太乐意,但见徐统昭也是真心邀请,又不好当面拒绝,只得推诿说:“我去徐府,这事儿还得跟我妈说一声,看她同不同意。”
本来,按照她原先的想法,让大师兄去徐府是最好不过的。一来,可以为镖局挣一大笔银子,赢得镖局上上下下的尊重,树立更高的威望。二来,大师兄去徐府,自己也放心,不会有后顾之忧。在这兵荒马乱的年头,人心难测,不得不小心谨慎行事。
像先前,以张镖师为首索要饷银闹着散伙的那几个人,父亲活着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表现良好,可一等父亲刚刚去世,就像脸上长毛的狗,立刻翻脸无情,忘恩负义,甚至落井下石,这就是很好的反面教材,不得不有所防备。
再说,母亲张文香极力反对华武镖局派镖师去徐府,替徐福荣看家护院。如果自己亲自去,还不把母亲活活气死。另外,对眼前这位沾花惹草声名狼藉的徐大少爷,她也怀有深深的戒备心理。
可是,没有料到,韩玉超竟然支持徐统昭的意见,鼓励自己去徐府,也不知出自什么原因。于是,顾盼文轻轻一笑,对韩玉超说:“大师兄,如果我妈不同意我去,你就去。徐叔叔很赏识你的,说你他武功高强,做事也很负责。”
见顾盼文将母亲张文香拿来作挡箭牌,徐统昭暗自冷笑一声,紧紧注视着对方,片刻,话中有话地说:“文文,如果你不去,我爹会不高兴的。我来镖局的时候,他一再叮嘱,要我请你去徐府的。”
顾盼文自然明白这句话里的言外之音,没有立即应答,回头看了看韩玉超,希望他能够出面接下这笔大买卖,但是,韩玉超却说:“师妹,眼下镖局没有生意可做,开支又大。徐少爷送大生意来,我们不能不做。错过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你要好好想一想。”
徐统昭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暗想,吃屎的还想要挟拉屎的。你顾盼文不去徐府,我回去就对我爹这样说,顾家那个丫头看不起徐家,不想替徐家看家护院。咱们拿上银子还要看别人的脸色,太不值得了,不如再找别人吧。以我爹的火爆脾气,肯定不会再找华武镖局了。
这时,顾盼文也权衡出了自己去徐府和不去两者之间的利弊,一横心,神情坚毅地说:“行,我答应徐大少爷,亲自带人去徐府。”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暗想,你们徐家又不是虎穴狼窝,还能把我吃了不成?凡事自己多加小心,多留个心眼,就会平安无事的,可镖局缺银子是万万不行的。
见顾盼文答应了,徐统昭心中暗自一阵得意,故作真诚地说:“让文文一个女孩子去看家护院,真有点难为你了。”话音未落,又瞥了韩玉超一眼,好像在说,你作为华武镖局的大师兄,在这件事情上,还不如一个女娃娃。
韩玉超强忍着内心的不痛快,暗自冷笑一声,心想,你一个成天只知吃喝玩乐的花花公子,怎么会知晓这里面隐藏的机密呢?不是我不敢去你家,而是实在不能去。以后,师妹就会明白我的一片苦心的,也会理解原谅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