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遵照大日本陆军部谍报科的指令,她告别义父坂西利八郎,将名字由渡边云子改为王静兰,化装成一名失去父母的蒙古女子,从东北哈尔滨流浪到哈达门。不久,又在坂西利八郎的巧妙安排下,嫁给了当地首富徐福荣,作了其二姨太。
十天前,她接到黑龙会首领中村太郎的密信,秘密会见了已有好长时间没有见过面的义父,汇报了徐福荣最近的情况,特别提到了福金坊的吴海涛要收购一大批金矿石的事情,引起了坂西利八郎的高度关注。
“难道吴海涛在替北京政府收购金矿石?抑或还有别的目的?”听完王静兰的回报,坂西利八郎在地上一边踱步,一边紧紧思考着,“牛毛沟金矿储金量很大也很高,军费短缺的陆军部早就垂涎三尺了,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借口,不能强行占领。”
“如今,在这个关键时刻,吴海涛想要一大批金矿石,这里面肯定含有特殊的机密目的。”少许,他用咄咄逼人的眼光,紧紧盯着王静兰,声色俱厉地说:“你要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搞清楚吴海涛收购金矿石的真正目的。”
说完,沉思了一会儿,又指派给王静兰一项新的任务,并且神色凝重地告诉她,这件事情能否成功,不禁直接影响到他们两人以后在日本政界军界的地位,还关系到大日本政府最近制定的一项规模宏大深远的战略计划。
此刻,见徐氏父子谈完话,徐统昭带着一丝不满走出了大院,暗想,要想尽快地完成义父交于的重任,就不得不紧紧依靠徐氏父子。只有紧紧抓住徐氏父子,才能够顺利完成自己的神圣使命。
这时,一片落叶从空中悠悠飘过来,王静兰急忙将其抓在手中,默默地盯着黄绿纵横相交的叶面,慢慢地玩弄着欣赏着,脑海里急速地思索着。蓦地,一个念头突如其来地闪现在她的脑海里,而后,露出了一丝由衷的微笑。
就在她进一步完善计划的时候,只听得院外传来一阵洪亮的大笑声,随即,见一个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胖男人面带微笑,器宇轩昂地走进来,不由得一惊,“说曹操,曹操到。这吴海涛来徐府,莫非是要与徐福荣商谈收购那批金矿石的事情?”
王静兰猜想的一点也不错,吴海涛此次亲自来徐府找徐福荣,正是要与他商谈那批金矿石的事情。那天晚上,在牛毛沟金矿,和徐家二少爷徐统轩喝了半夜酒,直到将徐统轩喝得躺在土炕上不能动弹了,他才悄悄离开牛毛沟。
冒着严寒,深夜来牛毛沟找徐统轩,除了商谈购买一大批金矿石的事情之外,还有趁机结交这位未来的徐府掌门人的意图。在喝酒的过程中,他暗布圈套,趁徐统轩喝得高兴之机,借机套出了许多有关牛毛沟金矿的内幕消息,力争做到心中有数。
孙子曰,故知胜有五:知可以战与不可以战者胜,识众寡之用者胜①,上下同欲者胜②,以虞待不虞者胜③,将能而君不御者胜④。此五者,知胜之道也。故曰,知彼知己,百战不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败。
连夜回到福金坊以后,他将自己关在密室里,认真仔细地梳理了一遍从徐统轩嘴里得到的真真假假的零碎消息,又进行了严格的取舍,最后,才得出了一个结论。至于这个结论正确与否,他还不能肯定,只有见到徐福荣,才会有结果。
同时,北京的徐树铮将军也发来密电,要他务必加强和哈达门地面的一些头面人物的联系,为西北边防军不久进军外蒙古创造一个良好安定的后方环境,也指示他,尽快和徐福荣联系,敲定那批金矿石的事情,在收复外蒙古之前,一定不能让牛毛沟金矿落入日本人或俄国人手里。
于是,怀着极为复杂的多重目的,今天,吴海涛笑眯眯地来到了徐府。刚刚踏进大门,就见一个身材曼妙的少妇站在胡杨树下面,不觉一怔,暗想,这就是徐福荣的二姨太王静兰,长得还挺标致的,这老狐狸艳福不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