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时至今日,这周震还惦记着顾盼文,还想成为顾家的女婿,从而达到掌控华武镖局的目的,真是癞哈瘼想吃天鹅肉,自不量力。也不捂着胸口好好想一想,在江湖上,谁能容忍一个公然背叛师门的叛徒呢?
于是,他微微一笑,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冷声说:“师弟,你说错了。我不但没有说过你一句坏话,相反,还在师傅面前,替你说了不少的好话。”继而,微微叹了一口气,颇为遗憾地说:“只是师傅当时在气头上,听不进去我说的一句好话。”
将一切责任全部推在已经死去的顾廷栋头上,让周震怨恨咒骂顾廷栋去吧。趁此机会,也正好借机推卸掉自己的责任,洗白自己,化解两人之间的怨气,让周震放自己一条生路。说这些话的时候,韩玉超心想,反正顾廷栋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你周震总不能挖开顾廷栋的坟墓,找他对证去吧?
听韩玉超这样一说,周震先是微微一怔,继而用浓浓的怀疑的眼光紧紧盯着对方那张英俊的面孔,片刻,不由自主地紧声问道:“大师兄,你真的替我说了好话?可我怎么不晓得呢?”
“我哄你有什么意思呢?”韩玉超仰天长叹一声,满脸委屈地说:“师傅,可惜你死的太早了,若不然,我们三人当面对质一番,看我在你面前,替没替周师弟求情?”说完,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见状,周震神情缓和了许多,但也不完全相信韩玉超的话,少许,只是用无可奈何的语气,说了一句“照你说的,我还得谢谢你这个大师兄了”,依旧用短枪紧紧顶着对方的脑袋,暗想,只要将韩玉超交给索特那旺,自己就算立了一件大功。
就在他急切地盼望索特那旺赶紧到来的时候,只觉得一件硬东西重重地砸在后脑勺上,整个脑袋瞬间“嗡”的一声爆响,眼前金花乱冒黑天黑地,随即,长长地叫魂似地“啊”了一声,就软软地栽倒于地,失去了知觉。
“乌兰图娅。”韩玉超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周震,又紧紧盯着突如其来的蝴蝶门大师姐,见她神态冷峻凝重,浑身洋溢着一股不可侵犯的杀气,不由自主地脱口而问道:“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明媚的阳光照射下,乌兰图娅发髻高绾,耳环闪亮,脸型鹅蛋,目似寒星,一袭紫色长裙,外罩一件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高傲而娇媚,冷酷而**,迎着微微山风,瞥了一眼惊疑不定的韩玉超,少顷,才轻启朱唇,迸出四个冷若寒石的字,“我来找你。”
此刻,韩玉超脑海里浮现出在付兆莉家的那个晚上,夜雨如瀑,索特那旺与乌兰图娅一先一后,争相现身,索讨麒麟玉佩的场景。“看来,她还是念念不忘,想强行索要那双价值连城的麒麟玉佩。”于是,情不自禁地嘿嘿一阵冷笑,不无嘲讽地说:“大师姐,你还惦记着麒麟玉佩?”
乌兰图娅微微冷笑数声,疾声说:“韩大师兄,我已经说过,鸟为食亡,人为财死,自古亦然。那对麒麟玉佩世上罕有,人见人爱,没有一个人不喜欢的,也没有一个不想得到它的。”尽管自己用谎言暂时蒙骗过了真正索要麒麟玉佩的雇主端王爷载漪,但是,她也瞧出了端王爷心底的浓重疑惑。
如果自己不能把麒麟玉佩从韩玉超手里索讨回来,亲手交给端王爷,那么,就会失去其信任。那天晚上,在胡杨林深处的茅草房里,双方商议联手完成的那件大事情,也有可能半途而废,而自己想以此借助端王爷的势力,趁时而起,从徐福荣手里夺回金矿的宏图大计也许会就此落空。
十几年前,自从被徐福荣打败之后,乌兰图娅就隐姓埋名远走苗疆,在杳无人烟的群山深处整日精心修炼蛊术,发誓要报仇雪恨,除掉徐福荣,夺回牛毛沟金矿。时至今日,在这深仇大恨即将得报的紧要关头,她可不想失去端王爷这座势力雄厚的靠山。
于是,端王爷走后,乌兰图娅召集蝴蝶门的几个得力干将,商讨了半夜,最后才决定,与别有企图的端王爷载漪联手,在帮助他实现其政治意愿和野心的同时,也趁机夺回牛毛沟金矿,进一步扩展蝴蝶门的势力,重振昔日称霸蒙古大草原的雄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