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良急忙吞咽下解药,站在原地,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女人关上屋门,暗想,幸亏事先让徐统轩演练了几遍,否则,早被她发现破绽了,也不知乌兰图娅这个大恶魔到底在不在屋子里?
大雪初后的夜晚寂寥得可怕,胡杨林深处的沉沉夜晚,弥漫着一股浓浓的令人胆颤心惊的阴冷恐怖气息。草屋里的灯光依旧朦朦胧胧摇曳不定,越发渲染出一种神秘莫测的气氛。
许久,草屋里突然响起一阵激烈凶猛的呐喊打斗声。杨家良暗叫一声不好,急忙冲上前,抬脚踢开屋门,奋不顾身地冲了进去。随后,徐福荣也领着众人从草丛中纷纷跃起,争先恐后地冲进草屋。
屋子里,徐统轩站在一处地洞口前,紧眼注视着深不可测的地洞,神态极为冷峻。脚下,直挺挺地躺着刚才的那个女人,浑身血迹。见大家一拥而入,徐统轩冷冷地说:“乌兰图娅跑了,钻进这个地洞跑了。”
徐福荣提着短枪走过来,看了一眼冒着幽幽寒气的地洞,脸色很是难看。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场行动,就这样失败了。片刻,略有不满地问儿子:“你为何不抓住这个大魔头,让她钻进地洞跑了?”
徐统轩冷冷地瞥了一眼父亲,气呼呼地说:“我走进来的时候,就被乌兰图娅识破了。如果不是眼疾手快,我差一点就被她打死了。”说这句话的时候,禁不住暗想,你们也太小瞧这个闻名蒙古大草原的大师姐了。
当初,接到父亲的紧急命令,他带领护矿队的精锐连夜来到哈达门家中,听完父亲的计划,就觉得很玄乎,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听从父亲的安排,假扮成索特那旺作诱饵,但是,心里很不以为然。
父亲离开牛毛沟金矿的第二天,徐统轩就悄悄去了一趟包头,向妹夫童跃华提出了要训练护矿队的事情,还再三说,这是老爷子的要求,希望妹夫能够派一些军事素养高的军官,帮助训练护矿队。
童跃华沉思了良久,才点头答应了,同时,派新任副官韩玉荣带队。自韩玉荣将自己的密信很顺利地送到其兄长韩玉超手中后,就受到了童跃华的重用,按照事前的承诺,将他升任为贴身副官。
最近这段时间里,童跃华也很繁忙,隐隐嗅见了战争的硝烟。远在北京的徐树铮将军接二连三地发来电报,催促他做好出兵外蒙古的各项准备工作,还叮嘱他,千万不可因小失大,影响自己收复国土的宏伟大业。
一回到牛毛沟金矿,徐统轩就即刻投入到训练护矿队的紧张工作中。那几个军官在韩玉荣的监视下,也很负责,不顾塞北的寒风冷雪,整日里训练那些吊儿郎当惯了的护矿队队员,不几日,就有了显著的成效。
同时,索特那旺和他来往得比以前更频繁更密切了,向他传达了车林齐密特大喇嘛的许多指令,还无条件赠送了许多武器弹药,鼓励他将护矿队尽快训练成一支能征善战的队伍,为以后外蒙古的“独立”创建不世之功。
对车林齐密特大喇嘛的那些指令,说实话,徐统轩内心深处很反感,甚至有点恼火,但是,为了不惹怒外蒙古上层,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他只好当着索特那旺的面,全部答应了下来。
可是,在实际执行过程中,暗中采取折中的方法。对自己有用的,就无条件地积极照办,无用的或者有害的,也不反对,只是暗中拖延敷衍而已,尽量做到不让索特那旺抓住自己的一丝把柄。只有这样,才能保全徐家今日的根本利益,成就徐家明天的最大辉煌。
对父亲要他率领护矿队,参加围攻蝴蝶门的战斗,徐统轩心中不知有多少个不愿意。因为他知道,蝴蝶门是盘踞在蒙古大草原的一个很古老很神秘的江湖组织,尽管一直很低调,但盘根错节,势力不容小觑。
如今,与这样的古老而神秘的江湖组织争斗,即使赢了,也得不到多少实实在在的好处,反而会削弱自己的有生力量。在他看来,根本不值得。杀人一千,自损八百,得不偿失。
可是,父命难违,徐统轩尽管内心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但也不得不带领护矿队的精锐力量参加。“父亲年龄大了,看不清时代的发展形势,又受了那个叫杨家良的革命党的蛊惑,净干一些损人不利己的蠢事情。”
当徐统轩被推进茅草屋的一刹那,借着朦胧的灯光,就看见了一个女人纤细的背影。紧接着,女人转过身,紧盯着五花大绑的徐统轩,片刻,冷声问道:“你就是索特那旺?”见对方桀骜不驯的模样,又说:“只有你拿出那块玉佩,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徐统轩一愣,暗想,什么玉佩,老子听都没有听过,拿什么出来?当时,父亲让他假装成索特那旺做诱饵,只是说引诱乌兰图娅,而没有说什么玉佩的事情。由此看来,父亲真地将自己当做傻瓜了,而乌兰图娅也真地把自己当成索特那旺了。
此时,站在屋子里,面对着乌兰图娅咄咄逼人的目光,徐统轩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如果拿不出她所要的什么玉佩,自己就会死在这里。同时,也明白自己上了父亲和杨家良的大当,继而涌出一股对他们的恼怒和不满。
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当下,徐统轩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说:“大师姐,杨家良只是抓住我,没有让我拿玉佩。”见对方用怀疑的眼光紧盯着自己,又说:“玉佩我放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等会儿,你随我去取。”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心中蓦然冒出一个极其恶毒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