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在商谈如何处置之际,不料,几个特务团的军官来找韩玉荣喝酒。无奈,韩玉超只得叮嘱弟弟几句,就从后门溜出了牛毛沟,来到付兆莉家中,向她透露了吴海涛明天要押运金矿石去包头的绝密消息。
听完韩玉超的话,付兆莉大吃一惊,怔怔地盯着对方,一副不相信的神态。直到韩玉超又重复了一遍,她才相信这是真的,随即,略微一思索,就急忙命令他赶紧返回侦缉队,免得让吴海涛起疑心。
今天一大早,站在距离华武镖局不远的街口,见弟弟带着护矿队急匆匆赶来,不由自主地吃了一惊,暗自纳闷惊叹,也不知吴海涛用了何等诡计手段,竟然让徐统轩答应派护矿队帮他押送金矿石。
他刚想要上前询问弟弟一番,却见霍启胜孟小亮等一干师兄弟有说有笑地走出镖局大门,径直向自己走过来。瞬即,一股浓重的愧疚涌上心头,刚要转身躲避,不料,霍启胜已经看见了他,疾步走上前,颇为关切地问道:“大师兄,你回来了?”
韩玉超极其尴尬地点点头,自嘲地咧嘴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可是,还没有等他说话,霍启胜就和孟小亮等人大声吆喝着驼马拉车,浩浩****地出发了,把他这个昔日的大师兄毫不留情地尴尬在了原地。
一路上,韩玉超混在侦缉队里,走在镖队的最后面,尽力避免和霍启胜等师兄弟照面,才觉得心中好受一点。看着昔日亲如手足的同门师兄弟,他失去了面对面接触他们的勇气,只能焉头耷拉地跟着镖队默默地行走。
此刻,见弟弟被一群贼人紧紧包围在里面,凶多吉少,韩玉超情不自禁地焦急起来。对眼前这伙贼人的来路,他隐隐约约知晓了一点,但又不敢肯定。“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能够救出弟弟,就行了。”
见韩玉超一副急躁的神态,吴海涛暗自冷笑一声,少许,才安慰道:“韩师兄,不要发急,不会有事情的。”接着又说:“这可是一次难得的好机会,打败了这伙贼人,韩教官就立大功了。”
同时,他暗想,如果俄国老毛子消灭了徐统轩的护矿队,正中自己的下怀。如果护矿队歼灭了潘佐耶夫的双头鹰特战先遣队,正是自己求之不得的好事情。反过来倒过去,这两者不论谁胜谁输,最后的大赢家肯定是自己。
再说,就是韩玉荣被打死了,还有他哥哥韩玉超活着。自己日思夜想的那块麒玉佩,不愁讨要不来。总之,这一切,都在自己的谋划掌握中,谁也逃不出自己的手心。想到这儿,他狠狠地攥紧了自己的拳头,流露出一丝很明显的冷笑。
“贼人火力很猛,护矿队恐怕招架不住。”凌厉的枪声响彻四野,火光闪耀处,不时有人中弹倒下,发出生命中最后的凄惨叫声。见状,韩玉超强力掩饰住内心的焦躁,几乎用乞求的语气说,“吴老板,你就下令,让我去救他们。”
这场凶残冷酷的厮杀,引发了韩玉超深深的担忧。如果韩玉荣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怎能对得起九泉之下的老父亲?振兴韩家门第,也需要弟弟的参与协助,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
那双价值连城的麒麟玉佩,是父亲用生命保存下来的传家之宝。麟玉佩已经被人盗走了,至今不知下落,可麒玉佩还在弟弟手里,千万不可再丢失。为了父亲的重托,也为了韩家的未来,不能不出手相救正处在极端危险中的弟弟。
闻听韩玉超哀求的话语,又见其流露出一股凶狠的眼光,吴海涛心中蓦地一动,但依旧冷声说:“韩师兄,时机未到,去也是白白送死。你再耐心等等,等贼人的力量消耗得差不多了,时机一成熟,就到该你出手消灭他们的时候了。”
此刻,付兆莉紧紧跟随着潘佐耶夫少校,躲在一辆镖车后面,指挥特战先遣队成员冲杀,但是,圈内的火力很猛烈,将他们紧紧压制在雪地里,除了留下几具尸体外,战事没有任何进展。
“少校,怎么办?”付兆莉瞪起两只大眼,紧盯着潘佐耶夫被火光映红的毛茸茸的脸,疾声问道,“看来,吴海涛已经做好了准备。”她那两只平日里充满脉脉温情而极具**杀伤力的大眼,如今流露出一丝无奈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