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苏弹子冷冷一笑,目光凌厉地紧紧盯着韩玉超,话中有话地冷声说:“韩大师兄,你来投奔我,我很高兴,把你当做自家兄弟看待,但是,你想要在特务团立定脚跟,就必须抓到杨家良。”
闻听这句貌似关心而实暗威胁的话语,韩玉超心底禁不住哆嗦了一下。说实话,投奔苏弹子,是看在童跃华给自己写的那封密信的份上,也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对狗仗人势的苏弹子,他从心底里瞧不起,不论是往日还是现在。
可是,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已经投奔了北洋军特务团侦缉队,在苏弹子手下做事,当然,也为了心中更大的目标和利益,他不得不深深地隐藏起自己心中的鄙视,低下一贯高傲的脑袋。
老子曰,“ 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
如今到了这等落魄地地步,不低头又能怎样呢?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也。过了一会儿,韩玉超看着神色冷峻的苏弹子,语气坚定地说:“苏队长教训的极是,我一定竭尽全力,和周震一起尽快抓到杨家良,给苏队长一个满意的交代。”
见韩玉超如此说话,周震也不甘落后,赶紧表态说:“苏大哥,既然我们师兄弟已经是你的手下人,自然会完全听从大哥的指令,绝不会让大哥失望的。”
从苏弹子方才的这番态度以及言辞中,周震已经看出了一丝端倪,心中暗自佩服韩玉超有先见之明的同时,也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此刻,见韩玉超俯首帖耳,失去了往日的桀骜,苏弹子情不自禁地微微得意一笑,片刻,又抛出了一个很大的诱饵,“二位兄弟在侦缉队里,武功最高,见识有多,抓捕杨家良,就靠你们了。等事情成功之后,我一定向童团长大力推荐二位兄弟,少不了你们的荣华富贵。”
当天夜里,苏弹子带着韩玉超,趁更深夜静之时,悄悄来到福金坊,与吴海涛合谋如何抓捕杨家良的事情。吴海涛依旧笑眯眯的,很热情地在密室里接见他们两人。
白天,当得知韩玉超投靠了苏弹子的时候,吴海涛心中豁然一亮,定下了一条计策,决定利用韩玉超这股难得的“东风”,达到歼灭以潘佐耶夫为首的俄国特战先遣队的目的。
后来,苏弹子提出要他帮忙,利用福金坊的人脉资源,尽快抓捕杨家良的时候,吴海涛也趁机提出,要他晚上把韩玉超带到福金坊。看着苏弹子疑惑不解的样子,微微一笑,说了一句“自有用处”。
此刻,见吴海涛依旧和往日一样,笑眯眯的,韩玉超心中很不是滋味。顾廷栋活着的时候,吴海涛每次来华武镖局谈生意,都很尊重他这位大师兄,极其亲热地叫他”大师兄”。
可如今,一夜之间,自己声名狼藉臭名远扬,由华武镖局的大师兄变成了供苏弹子和吴海涛这些人驱使的一条狗。身份转换如此之快,这让他心中产生了很大的落差,非常的不舒服。
但是,此时此刻,他只能强装出一副笑脸,凝视着灯光下吴海涛肥胖闪亮的大脸,语气颇为谦恭地说:“不知吴老板见我,有何指教?”
“哈哈哈。”吴海涛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很热情地说,“大师兄,你我朋友一场,何必如此谦虚拘束呢?”而后,又对苏弹子说:“苏队长,韩师兄在江湖上名头很响亮,要抓捕杨家良,非得他出马不可。”
看着韩玉超畏首畏脑的样子,他心中不由得一阵感慨。以前风流倜傥桀骜不驯的华武镖局大师兄,因为自己的年少轻狂,付出了极大的惨痛代价,如今落魄到这等地步,可怜可叹可惜呀。
苏弹子也不失时机地微笑着随声附和说:“吴老板说的很对,我就很看重韩师兄的能力,才让他打头阵立大功,以后也有个好前途。再说,童团长也很欣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