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令江湖谈蛛色变的黑寡妇被老白猿一口吞噬得干干净净,霍启胜心中即刻泛起一股得意兴奋,又见付兆莉不顾一切张牙舞爪地迎面扑来,不由自主地冷冷一笑,暗叫一声“来的好”,随即旋转身形,北斗阑干南斗斜,向后极速飞起右脚,力贯暗劲,昆仑横天,恨恨地踢向其心窝。
此时的付兆莉暴跳如雷,胸间充塞了一股熊熊燃烧的极度仇恨。这股仇恨冲昏了头脑,脚下用力,欺身而上,两只巧手大张,力贯十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恶狠狠地击向对方前胸,恨不得将其击为纷纷碎片。
见霍启胜右脚飞来,不由得惊叫一声,足尖点地,拔地而起,跃至空中,躲过这致命一招,继而,轻轻挥舞左手,只听“滋”的一声凄厉尖响,数只袖箭带着惊心动魄的低啸声,划破清冷的夜空,电光石火般地射出去。
趁其落地之际,霍启胜忽地跃起身形,双掌前后连发,时而反弹琵琶,时而漫天花雨,疾如风雷霹雳,势同滚滚波涛,一掌胜过一掌,掌气凌厉凶狠,络绎不绝,绵绵不断地击向对方。
见状,付兆莉急中生智,滑步闪到一棵粗壮的胡杨树后面。凌厉的掌风将胡杨树震得剧烈摇晃起来,不少胳膊粗细的枝条纷纷折断,漫天横飞。待这股掌风过后,付兆莉才疾步跳将出来,挥舞手臂,一记“流星赶月”,右掌横空一划,火光闪闪,直切霍启胜脖颈。
不一时,映着朦胧迷离的月光,两人激烈地打斗起来,激起积雪飞扬,洋洋洒洒。继而,又围绕高大粗壮的胡杨树,上蹿下跳,你来我往,指东打西,忽南忽北,打斗得不亦乐乎,间或还夹杂着时高时低的呐喊声。
付兆莉见霍启胜出手狠毒,不敢丝毫大意,跃上胡杨树稍,迎着寒风,双掌猛地向前一推,一道紫气瞬间射出,上下盘旋,恣意飞舞,紧紧围绕对方,发出灼热之光,令人如陷蒸笼之中,浑身透不过一丝气。
刹那之间,霍启胜仿佛看见了一片廖阔无垠的大草原,高高低低的树木荒草,成群结队的牛马驴羊,杂乱无序的纵横交叉,重重叠叠,起起伏伏,其间,不时有彩光折射而出,交相幻化,绚烂多姿。
“野火燎原。”他情不自禁地惊呼一声,不再旋转,极力稳定身形,凝气沉腰,马步站立,片刻,黑袍鼓动,呼呼生风,随即,猛地一抖,苍苍竹林,杳杳钟声,壮士冲冠,一片冰心,将那道紫气冲散。
付兆莉纹丝不动地站在胡杨树稍,见霍启胜功力深厚,法术精湛,一眼识破了自己的独门秘笈,也暗暗吃了一惊。瞬即,担心自己的性命有失,不敢再缠斗下去,忽地跃下树枝,转身向峡谷口跑去。
不料,没有跑出几步,却见霍启胜面带冷笑,稳稳地站在前面,一时间竟惊呆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一眼不眨地怔怔看着,头脑里顿时一片空白。少许,刚要夺路而逃,却被对方一掌重重地打翻在地。
霍启胜冷笑一声,说了一声“我看你往哪儿跑?”,刚要痛下杀手之际,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力喝,“开”。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隔开霍启胜致命的拳头,将付兆莉紧紧护在身后。
霍启胜急忙滑步后跃,借着惨淡的月光,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头发如雪的老婆婆站在面前,面容严肃,眼中流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煞气,不禁一怔,疾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阻拦我?”
老婆婆目光冷峻地紧紧注视着对方,片刻,冷冷一笑,不无揶揄地说:“月镜牛鼻子**出了一个好徒弟,居然破了我的黑寡妇。”继而,又沉声说:“姓霍的,你可以杀了黑寡妇,但不可以杀了我徒弟。”
“她是你的徒弟?”霍启胜指了指付兆莉,冷声说,“这俄国女人是间谍,想拦路抢劫,我不能不杀她。”见付兆莉紧紧躲在老婆婆身后,又恶狠狠地说:“姓付的,你今天逃不了了。”
老婆婆又是一阵冷笑,桀骜地说:“间谍不间谍,我管不了,但是,她是我金珠尼的徒弟,我不能不救她。娃娃,看在你师傅月镜道长的面子上,我不想与你为难。”说完,拉着付兆莉的手,向峡谷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