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停顿了一会儿,乌兰图娅又恨恨地说:“这老小子从库伦偷偷潜入哈达门,不仅夺走了麒麟玉佩,还几乎要了我的命。今天,我要他加倍偿还。”继而,又冷声吩咐道:“小曹,你们几个人进去看看,将这老小子堵住嘴,押回胡杨林再审问惩治。”
“好的,大师姐。看我如何活捉这可恶的狼崽子,替大师姐报仇?”小曹非常痛快地答应一声,使劲一脚踢开屋门,领着几个人,借着朦胧的月光,摸摸索索地走了进来。
索特那旺紧紧埋伏在黑暗的墙角里,两只狼一样敏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小曹几个人,暗想,原来你们一直暗中跟踪我,还想活捉老子,心肠也太狠毒了。
几个人走进屋子,眼光紧紧盯着炕上的一堆无声无息的隆起物。小曹极为敏捷地跳上炕,狠狠地踢了一脚,厉声骂道:“你个狼崽子,是不是在装死?”
猛然,她惊叫一声,“不好,狼崽子不在屋里。我们上当了。”话音未落,就觉得后背一凉,刚要转身,不料,脚下一软,噗通一声,栽倒在炕上,瞬即吐血而死。紧接着,那几个黑影也发出惨叫,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不由自主地倒地而亡。
索特那旺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声,紧握涂了毒药的金钱镖,如同高原上的灵猫,冲到屋门口,可是,院子里空****的,不见一个人影,只有如寒水的冰凉月光。
“奶奶的,跑得比兔子还快。”索特那旺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转身走进屋子,点亮油灯,脸上挂着丝丝冷笑,冷眼紧盯着地上的那几具尸体,暗道,“就这本事,还想杀我?”
来回走动了数步,又发出一阵阴冷恶毒的笑声,而后举起油灯,扔在尸体上。看着火苗渐渐升腾起来,索特那旺才跃出屋子,又站在院子里看着大火愤怒地熊熊燃烧起来,才怀着得意的心情,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时间不长,索特那旺就来到牛毛沟金矿,找见徐统轩,向其仔仔细细地叙说了事情的经过,最后,满脸疑惑地问道:“兄弟,我想了一路,也没有想清楚。你说说,这刺杀我的到底是什么人?”他不想让徐统轩知道自己和蝴蝶门的恩怨,以免引起怀疑。
油灯下,徐统轩白皙的脸上露出一丝神秘难测的笑容,紧紧盯着索特那旺的黑红脸膛,思索了一会儿,才笑着说:“少亲王,你已经被人盯上了。”继而,又沉声说:“这伙人想置你于死地。”
“这个我知道,可是,这伙人到底是哪条道上的人呢?”索特那旺故作心有余悸地连声反问道,“我与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为何要杀我呢?再说,我也是刚来这里,除了你,还会有谁知道呢?”
他巧妙地隐瞒了自己与俄国“双头鹰”潘佐耶夫相识的过程,想把泄露行踪的过错推到这个徐府二少爷的头上,以便警告他,不要自作聪明,老子对你的所作所为很是清楚。
徐统轩呵呵一笑,若有所思地说:“虽然你来哈达门时间很短,但是,有人早就知晓了你的行踪,时时刻刻注意着你的一举一动。”说到这儿,他又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对方,冷声说:“这个人,我想,极有可能是福金坊的老板吴海涛。”
“吴海涛?”索特那旺一愣,两眼放射出疑惑不解的目光,紧盯着神色冷峻的徐统轩,急切地追问道,“这吴海涛为何要杀我?你快告诉我。”能够借机套出吴海涛的秘密,是他求之不得的好事情。
徐统轩冷冷地一笑,点了一支香烟,深深吸了一口,而后,吐出一个又大又圆的烟圈,片刻,才慢条斯理地说:“这吴海涛是福金坊老板,专做黄金生意。”
索特那旺急不可耐地插话问道:“一个生意人,我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何要暗中跟踪我?又要谋害我?”说完,目光紧紧盯着对方,想从徐统轩脸上搜寻出确切的答案。
徐统轩斜视了一眼,对索特那旺这种沉不住气的做法,很不以为然。片刻,继续冷声说:“吴海涛名为生意人,其实,他是北洋政府陆军次长徐树铮的密探,转门收集有关蒙古政府和俄国的政治军事情报,很不简单的一个生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