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绑架弟弟的那伙人到底是哪条道上的?他们既然绑架了弟弟,没有骂他打他,也没有追问什么,只是不明不白地关押了一整天,就原封不动地送回老地方,到底意欲为何呢?
这时,见饭馆里面只有他们两人,韩玉荣掏出童团长写给哥哥的信,飞快地递了过去。韩玉超接过信件,飞快地浏览了一遍,就将信件藏在怀里,轻声问道:“再没有其他事情?”
韩玉荣点点头,轻声说:“童团长只要我把这封信当面交给你,再也没有说什么。”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紧紧盯着哥哥略显疑惑的脸庞,不由自主地暗想,童团长在信里说了什么,竟惹得哥哥如此关切?
韩玉超喝了一口热茶水,望着窗外摇曳的胡杨树,默默地想,韩玉荣来哈达门的消息,自己也是见到黑枭送来他的亲笔信,才得知的,况且,还是深更半夜,那么,这消息又是如何走漏的呢?
忽然,心中一动,难道这是童团长精心设置的一个圈套?想将我们兄弟一网打尽?继而,又一想,不可能,绝不可能。自己和这个姓童的团长根本不认识,也谈不上有什么恩恩怨怨,以他目前的权势,何必要这样做呢?
再说,弟弟韩玉荣是童团长手下一个小小的勤务兵,奉他的命令,送来这封亲笔密信。信中,童团长要自己协助那个叫苏弹子的侦缉队长,抓捕革命党杨家良,又何必提前放出风声呢?如果这样做,还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童团长不至于傻到这等地步吧?
想来想去,最后,韩玉超得出了一个结论。弟弟在踏进哈达门的那一刻,肯定有人认出了他,而且,还一直暗中盯梢,也知晓了他们弟兄两人约会的消息,这才引发一系列的莫名其妙的事情,而这个神秘莫测的人,又是谁呢?
想到这儿,一股冷汗瞬即渗出了脊背。韩玉超情不自禁地暗暗打了一个寒颤。如果这个人知晓了自己和付兆莉之间的隐秘,也知晓了自己投靠黑龙会的事情,那么,自己就会身败名裂,想重振韩氏门第的美好希望,就会完全破灭,而且,还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急忙结了饭钱,和弟弟疾步走出饭馆,沿着一条偏僻幽静的小巷,不一时,就来到城郊。这时,一股旋风拔地而起,裹卷着尘土落叶,如同一条滚滚黄龙,极速旋转盘绕,冲天而上。
韩玉超茫然地看了一会儿冲天旋风,见其渐渐消散,尘土落叶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才小心谨慎地问道:“玉荣,你来哈达门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见弟弟一脸迷惑,又进一步启发说:“有没有发现有人跟踪你?或者,你遇见了什么熟人?”
韩玉荣奇怪地看了一眼哥哥,认真想了想,少许,才肯定地说:“我没有遇见认识我的人,也没有发现有人跟踪我。来哈达门之前,童团长一再嘱咐我,要千万小心,绝不能暴露行踪。一完成任务,就立刻返回包头。”
“好吧,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从弟弟嘴里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韩玉超略微觉得有点失望。“那块麒玉佩,时韩家的传世之宝,你要保管好,千万不能弄丢。”片刻,又叮嘱道,“在回去的路上,一定要小心,主意安全。”
韩玉荣一边点头答应,一边觉得很奇怪。哥哥这是怎么了,唠唠叨叨的,好像一个碎嘴老太婆似的?在他的记忆里,哥哥很聪明很精干,也很会察言观色,比起自己来,很受父亲的器重。可今天,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婆婆妈妈的。
韩玉超似乎觉察到了弟弟微妙的心理活动,微微一笑,说:“你回去以后,告诉童团长,我会极力协助苏弹子,抓到那个叫杨家良的革命党的。到时候,他可千万别忘了自己的承诺。这么多年了,我忍辱负重,等的就是那一天。”
目送弟弟离去的背影,直到越来越小越模糊,最后消失在茫茫远方。韩玉超重重地长叹了一口气,又掏出童跃华的信,仔仔细细看了几遍,露出一丝冷冷的微笑,这才小心地放在怀里,而后,大踏步地向付兆莉的住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