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诧之余,长矛疾旋,身形移动,接连施展师傅月镜道长所传的千华十八手中的长风万里和水天共流两招,勉强招架阻隔。师傅曾经一再嘱咐,生死存亡,后发制人。交战之时,不到万不得已的紧急关头,即性命难保之时,才可展用进攻之招。
石雕见对方防守严密,不露一点可乘之机,瞬间阻止了自己的数重密集进攻招式,不由得心中焦躁,后退数步,运气于剑,混元宝剑之尖,立时射出一股黑气,既似黑色利箭,又如黑色闪电,正击对方前胸要害之处。
霍启胜立刻觉得一股锋利锐敏的气流如离弦之箭,射向自己心窝,急中生智,夕阳西下鹊归巢,倏地藏身于一黑衣甲士身后,不料,那股激流竟洞穿甲士石雕,射中击倒另一甲士,道力方才消尽。
见状,霍启胜不觉心惊胆寒,还未来得及撤身,石雕又挥舞混元剑,冲向自己,不禁暗道,这木华黎果然武功高强心黑手辣,是个赶尽杀绝斩草除根的主儿,不愧为大汗账下第一战将。今天,看来我命不保矣。
就在他无处可藏身之际,忽听半空传来一声暴喝:“木华黎,还不赶快住手?”
闻听此声,石雕竟然停止追击对手,自动返回原位。霍启胜惊诧不已,方欲寻找说话之人,却见一个白发飘飘脸色红容的老者立于面前,急忙抱拳施礼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老者呵呵一笑,不以为然地说:“我是看在燕山老祖的份上,才搭救你的。你这娃娃胆子不小,竟敢独闯成吉思汗地宫。”
霍启胜略显尴尬地一笑,说:“晚辈太大意疏忽了,没有想到这地宫竟如此复杂神秘。若不是前辈及时出手相救,晚辈就没命了。”
老者冷笑数声,不无揶揄地说:“你以为这地宫是你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见霍启胜瞬间涨红脸色,又严肃地问道:“你跟燕山老祖学过武功?”
霍启胜暗道,这老者来去无影无踪,行为乖张,到底是何方神圣?本来不想说实话,但见老者凌厉的目光威逼自己,心中略一慌张,不由地说:“学过。”
老者又是一阵冷笑,又厉声问道:“我问你,娃娃,你要老实回答,你是燕山老祖的什么人?”
见他这副神态,又听他这样问话,霍启胜已经明白了一大半,急忙实话实说:“晚辈叫霍启胜,燕山老祖是我师傅月镜道长的师傅,是我的太师傅。”
“怪不得会千华十八手。”老者忽然抚掌大笑起来,神色极为得意地说:“方才在地宫门口,我见你使得千华十八手,心里就纳闷,莫非是燕山老祖的弟子,这才出手搭救。”
说着话,板着指头算起来,“你霍娃娃是月镜臭道士的弟子,就是燕山老祖的徒孙了。这样说来,也是我的徒孙了。今日,我又多了一个徒孙。”说完,竟高兴地哈哈大笑起来。
霍启胜也不由得笑起来。紧紧注视着眼前的老者,暗想,这是一个极为有趣的人,白须飘飘的年纪,还宛如孩童一般天真可爱。少时,恭恭敬敬地问道:“敢问前辈是何人,竟然熟知我师傅和太师傅?”
老者忽然脸色突变,厉声喝道:“我燕山老妖的名号,也是你个娃娃随便问的?”继而,又微笑着问道:“你太师傅燕山老祖没有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又不高兴地咕哝道:“这个可恶的燕山老祖,把我的大名大号也不告诉这个娃娃,太可恶了。下次跟他见面,非要打一架不可。”
“燕山老妖?太师傅的师弟。”霍启胜内心顿时一惊,暗想,“师傅月镜道长曾经提起过这燕山老妖,说他是太师傅燕山老祖的同门师弟,天赋异禀,武功极高,为人乖张。今日不期而遇,果真如此有趣可爱。”
他刚要说话,却见燕山老妖神色突变,厉声喊道:“娃娃,快躲开。”话音未落,身形已经飞出数丈之外,落在一块岩石上,拍着手哈哈大笑着说,“娃娃,快来。”
霍启胜大惊失色,还未及反应过来,就见一股激流闪着血红之光,正正地射中自己的胸口,瞬即,觉得内心如烈火焚烧一般。当即惨叫一声,仰身后倒,昏死了过去。手中的长矛坠落在地上,发出沉沉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