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情?”此时,杨家良觉得胸中又开始隐隐作痛,而且,越来越痛,不一时,就痛得他几乎站立不稳,便急不可耐地央求道,“大师姐,只要你给我解药,我什么事情都答应你。”话音未落,紧紧捂着胸口,撕心裂肺地喊叫起来。
见此情景,乌兰图娅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举在眼前,冲痛苦不堪的杨家良得意地摇晃着,而后,一字一句地沉声说:“我要你找见一个从外蒙古来的叫索特那旺的人,并且,将他带到这里见我。”
“我答应,我答应。”说着话,杨家良如同饿狼见到肥美的羔羊一般,贪婪的眼光紧盯着晃动的塑料袋,随即,猛地跳起来,伸手想夺取,可是,他扑空了,脚下一滑,又差一点栽倒于地。
见状,乌兰图娅心底涌起一股浓重的鄙夷,暗想,就这怂样儿,还敢来哈达门招兵买马?见杨家良已经答应了自己,也不想让他即刻死去,于是,一扬手臂,将塑料袋扔了过去,冷声说:“十天以后,再来这里取解药,不过,要带着索特那旺来见我,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杨家良忙不连声地答应着,手忙脚乱地捡起塑料袋,一把撕开,将里面的解药一股脑儿倒进嘴里。未几,才感觉到心中轻松舒服了许多,脸上竟露出了一丝满足的微笑。
乌兰图娅鄙夷地一笑,咬牙切齿地叮嘱道:“记着,那个人叫索特那旺,是从外蒙古来的。十天以后,带他来见我。不然,你就拿不到解药,就会死无葬身之地的。”见杨家良微笑着点头,又放缓语气,冷声说:“你走吧。”
此刻,风停了,万籁无声。月光透过密密匝匝的胡杨树枝,静静地洒在草地上,树影斑驳,构成无数千奇百怪的图案。少许,一些隐藏在荒草丛中的不知名的秋虫,耐不住漫漫长夜的寂寞冷清,发出时断时续的微弱的鸣叫声,给这无边无际的胡杨林增添了一丝活力生机。
乌兰图娅默默地坐在一块岩石上,时而抬头望望黑沉沉的夜空,时而低头看看草地上奇奇怪怪的月影,由衷地感觉到了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孤独,思绪竟飞到了数年之前的一个神秘的地方。
在离开苗疆之前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一个幽静的月夜,她和师傅金珠尼相对坐在草地上,映着皎洁的月光,仰望着辽远幽深的夜空,尽情地享受这难得的宁静。隐居在人迹罕至的群山中,日夜不停地修炼蛊术,已有好长时间了。
少许,金珠尼回过头,凝视着弟子俊俏冷漠的脸庞,微微一笑,轻声问道:“乌兰,明天你就要离开这里,不知你喜欢哪种毒物?”说实在话,她真舍不得让这个极其聪慧的女徒弟离开自己。
皎洁的月亮又大又圆,高高地悬挂在半空。月光静静地铺洒在大地上,如水银一般。天上的星星亮晶晶,宛如小孩子的眼睛,一闪一闪,洋溢着无尽的童趣和智慧。
乌兰图娅看着点点繁星,默默地思索了一会儿,漫不经心地说:“哪种毒物最厉害,我就要那一种。”随即,她暗想,只有世间最阴毒的毒物,才能惩治降服世间最恶毒的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想起了奶奶,一个极为善良的蒙古老女人。奶奶活着的时候,经常给她讲故事,尤其在这样宁静的令人遐想无穷的夜晚。
奶奶讲的故事很多,乌兰图娅最爱听的,也是记忆最深的一个故事叫《猴子捞月》。
从前,哈达门生活着一群猴子,白天尽情玩耍,夜间就聚在树上休息,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非常幸福。
有一只猴子爱上了月亮,可她总是在不断变幻,时而圆圆的,时而弯弯的,看上去神秘而**,令它着了魔。于是,猴子不再喜欢白天,因为白天月亮总是羞涩地躲起来不肯露面,只有太阳落山后才出来。
为了见到心爱的月亮,这只猴子白天睡觉,一到晚上便跑出来仰望月亮那皎洁纯美的面容,感到很开心很满足。
漫长的黑夜就这样过去,而一年四季,春夏秋冬,也就这样匆匆溜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