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蟒蛇见一击不中,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数米长的身躯瞬即腾空而起,扶摇直上九重霄,在空中盘旋一圈,游龙战野昏雾腥,奇鬼摧山太阴黑,血盆大口对准杨家良,恶狠狠地直扑过来。
杨家良不敢怠慢,急忙挥动牛头弯刀,跃至半空,爆喝一声,气贯长虹,惊天裂地,寒光闪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地砍向蟒蛇的脑袋,不料,蟒蛇身躯异常灵活,竟在空中打了一个漂亮的璇子,躲过了迎面砍来的锋利弯刀。
趁此机会,杨家良一记沧海生烟,宛如一根羽毛,从数丈高的胡杨树上轻轻飘落在地上,随即,鱼翔浅底,倏地闪身窜入一棵横卧的粗壮胡杨树下面,紧贴树身,与合抱粗的树干合二为一。
见二击不中,蟒蛇不由得焦躁发怒,粗大刚猛的尾巴如万钧雷霆,裹挟着一股凝重的冷气寒风,重重地扫向胡杨树。只听喀嚓一声爆响,合抱粗的胡杨树干被巨蟒尾部扫断,半截树身被巨大的力道抛至半空。
于此同时,杨家良就地十八滚,未等身形站稳,右手微扬,一把银针天女散花,泣露滴枝,射向蟒蛇头部。那蟒蛇似乎称王称霸惯了,骄横异常,一喷二吞三扫,几乎无人能敌,根本没有料到会有人主动攻击它。
霎那之间,数十枚银针全部插入其口耳眼鼻中,痛得它立时发出丝丝抽气声,低垂头颅,快速游进荒草丛中。恰巧,那半截胡杨树干从半空呼啸落下,不偏不倚,重重地砸在蟒蛇头部,只见它极力扭动身体,挣扎数下,而后悄无声息,凝滞不动。
少顷,杨家良判断蟒蛇已死。他非常相信那一把银针的威力,更信服那半截胡杨树干的力道。去年,奉孙中山先生的密令,前去巴蜀大地联络哥老会。途径一片原始森林时,曾用数十枚银针射杀了一只凶狠粗蛮的野牛,用野牛皮制作了一件防御性极好的软甲。
此刻,胡杨林中,阴气弥漫,寒风呼啸,惨淡的月光柔弱地洒落下来,斑斑驳驳,朦朦胧胧,晦明不定,整个树林间躁动着一股浓重血腥的萧索肃杀之气。
杨家良极其小心地走近蟒蛇,见其确实已经死了,用左脚踩住蛇尾,手执蛇头,猛地一翻,使蟒蛇的腹部朝上,而后,用大拇指由上而下地轻轻触摸。片刻,摸到了一个稍微结实而有滚动感的圆形物体,知道这就是胆囊。
心中不禁一喜,迅速拔出弯刀,隔开其粗厚坚硬的皮囊,右手伸进去,稍稍一用力,取出一颗拇指般大小的呈卵圆形的蛇胆,迅速扎紧胆管,装入怀中,暗想,蛇胆贵如黄金,能治百病,等回去泡酒喝。
做完这一切,不由自主地长长吐出一口粗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又将蟒蛇的尸体拖进一棵横卧的千年胡杨树洞内,用树枝略加掩饰,这才来到茅草屋前,见依旧黑沉沉的,刚要转身离去,却听身后传来一阵冷笑声。
“杨家良,你终于来了。老娘还以为你死了呢。”一个孤独的身影立在一块岩石顶端,映着惨淡的月光和呼啸的寒风,越发显得孤独茕茕,“你中了死亡之虫的剧毒,距离今天,正好十天。”
见是乌兰图娅,杨家良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赶紧讨好似地说:“时间一到,我就按照大师姐你的吩咐,赶来这里求取解药。大师姐你知道,我是一个很怕死的人,怎能不听从你的吩咐呢?”
“呵呵呵。”乌兰图娅发出一阵夜猫子似的极其难听的冷笑声,继而,紧盯着对方,心中蓦地涌起一个念头,冷声说,“杨家良,解药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得替我办一件事情。”
那天,在城郊的胡杨林里,听信了韩玉超的话,号令蝴蝶门数千弟子到处搜寻索特那旺,企图拿到端王爷需要的麒麟玉佩。可是,经过数日的艰苦努力,也没有发现索特那旺的一丝踪迹,令她憋了一肚子郁闷气。
昨天晚上,端王爷载漪又一次光临茅草屋,询问麒麟玉佩的下落,让她非常难堪,甚至无言以对。面对端王爷铁青的脸色和咄咄逼人的冷峻目光,她只得再次传下紧急号令,令所有蝴蝶门弟子日夜搜寻索特那旺,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