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顾盼文一记飞龙探爪,钢鞭在空中回旋缠绕,直奔对方脖颈,而黑衣女人伏地十八滚,滚出圈外,右手猛地一扬,单刀竟破空飞出,直插顾盼文的前胸,随即,跃身向墙角飞快地奔去。
就在她跃上墙头的那一刻,徐福荣手中的枪响了。黑衣女人惨叫一声,顺势滚落在墙外。见状,霍启胜急忙纵身飞出,越过高墙,但茫茫月夜中,已经不见了黑衣女人的身影。
等他回到院子里,见顾盼文气得直喘气,便轻声劝慰道:“师姐,消消气。贼人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总有一天,会抓到她的。”说完,又冲徐福荣歉意地一笑,颇为无奈地说:“大掌柜,我们无能,让贼人跑了。”
徐福荣冷冷一笑,理解似地说:“文文,贼人能来也能走,何必生气呢?”见众人都紧紧看着自己,又冷声说:“大家辛苦了半夜,都回去休息。贼人再也不会来了。”说完,头也不回地向屋子走去。
看着月光下徐福荣那宽阔沉重的背影,顾盼文的心猛地一沉,大掌柜对今晚的事情很不满意。但又一想,自己已经拼尽全力了,他也亲眼看见了。继而,又涌起一股厚重的悔意。如果当初让霍启胜帮自己一把,也不会让贼人如此轻而易举地逃脱。
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用。只好暗自叹了一口气,冷声说:“小霍,你带人去休息,我再到后花园巡视一番。”说完,迎着呼啸的寒风,坚定地径直走向后花院。她想用自己的行动来弥补徐大掌柜心中的遗憾。
见此情景,霍启胜也不禁叹了一口气,急忙吩咐众人道:“你们先回屋子睡觉。”就脚步匆匆地跟在顾盼文的身后,向后花园走去。在这个时刻,他觉得有必要保护师姐,绝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否则,就对不起黄泉之下的师傅顾廷栋。
后花园里,月色惨淡,一切都在沉睡中。顾盼文和霍启胜,一前一后,绕着假山默默地转了一圈,而后,又来到前后院落交接的小门处,都抬眼仰望着惨白的月亮,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就这样,过了好大一会儿,霍启胜紧紧注视着顾盼文郁闷的脸色片刻,才打破沉闷,用颇为关切的语气说:“师姐,想开一点儿,你已经尽力打跑了贼人,大掌柜又不是没有看见?”
“小霍,你不懂。”顾盼文瞥了这个来自蒙古大草原的憨厚汉子一眼,说:“贼人被我打跑了,徐大掌柜也亲眼看见了,但是,你想过没有,正因为他亲眼看见了,才对我们不满意。”
霍启胜咧嘴一笑,不以为然地说:“不会的。师姐你多心了。徐掌柜不是那样的人。贼人被你打跑了,徐府也没有损失什么东西,我们也尽力了,还有啥不满意的?”见顾盼文没有说话,又轻声劝道:“夜深了,师姐,还是回屋睡觉吧?”
顾盼文默默地看了一眼霍启胜,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寒冷情绪,暗想,如果此时韩玉超在这里,对她这样说话,她会毫不犹豫地扑进他的怀抱,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将压抑在心底深处的郁闷全部哭出来,可是,眼前是霍启胜而不是韩玉超。
她没有说话,只是冲霍启胜感激地点点头,而后,迈着沉重的步伐,踏着清冷的月光,回到屋子里,和衣躺在**,望着黑乎乎的屋顶,思绪万千,感叹良久,竟默默地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次日一早,刚刚起床,就被徐福荣叫到客厅。看着徐福荣坦然发光的微笑脸色,顾盼文心中不禁释然。昨晚的事情,自己确实想得太多了。徐叔叔是一个胸怀宽广的好人。两人才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见张文香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见母亲大清早的来徐府,神态冷峻,一副闹事情的样子。顾盼文心中不禁一阵紧张,急忙站起来,拦住母亲,不无埋怨地说:“妈,我跟徐叔叔谈事情,你来做什么?有事情回家去说。”
张文香目光灼灼地紧盯着女儿,强忍着涌上心头的怒火,疾声说:“文文,你爹刚刚去世,你怎么能做出这等丢人现眼的事情呢?”说着话,伸手拽住女儿的衣服,使劲地往外拉,还不停地说:“你爹死了,还有我这个当妈的活着。只要我活一天,就不许你做这种下贱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