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福金坊,吴海涛筹划了一个时辰,而后,叫来自己的贴身保镖赵老六,秘密叮嘱一番,让他日夜盘旋在华武镖局附近,紧紧盯着韩玉超,找机会杀了他,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他知道,以赵老六的武功,完全可以对付得了韩玉超。
“我的女人你也敢玩?我要让你姓韩的小子明白,勾引老子的女人,是没有好下场的。”尽管吴海涛清楚,付兆莉是一个烂女人,但是,他也不能容忍韩玉超在自己眼皮下面与其勾结,更何况,杀韩玉超还有更深层的不可告人的原因。
如今,赵老六还没有回来,也没有送来任何消息,可华武镖局的人大清早的就主动找上门来。这不能不引起他的警觉,“难道赵老六已经杀了韩玉超,华武镖局的人上门复仇来了?”
这几天,事情很多也很杂,除了侦探有关外蒙古高层人物活动的情报以外,还要处理北京徐树铮将军亲口吩咐的几件大事情,弄得吴海涛一天到晚不得片刻安宁,几乎把杀韩玉超这件事忘记到脑后了。
“你把来人领进客厅。”吴海涛吩咐管家后,就放下毛笔,缓步踱进客厅,坐在那张特意为他定制的宽大牛皮座椅上,点燃了一根大拇指粗细的巴西雪茄,慢慢地品味起来,满脸笑眯眯地等待华武镖局的人。“我要看看,韩玉超是不是真的被赵老六杀死了?”
可是,没有多长时间,随着门口响起一阵结实有力的脚步声。当吴海涛看清楚来人时,竟愣了片刻。来人身体强壮脸色黑里透红,看起来傻不拉几的,竟然是在华武镖局地位很低的霍启胜。“就这样一个傻小子,大清早的来找我,有什么重要事情呢?”
随即,吴海涛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神态拘谨的霍启胜,吐了一口烟圈,笑着问道:“小霍,自麒麟峡谷分手以后,有好多天没有见你了,怎么样,在华武镖局过得还好吗?”
自出生以来,一直生活在社会下层,见惯了各种各样的贫寒简陋,霍启胜还是第一次踏进如此豪华气派的客厅,不免感到一阵拘束和慌乱,又见吴海涛笑眯眯地询问自己,便努力克制着紧张,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说:“好,好,吴老板好。”
吴海涛微微一笑,越发显得和蔼可亲,轻声慢语地说:“小霍,你坐下说话。”说着话,用肥胖的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又问道:“这大清早的,你来福金坊找我,不知道有啥事情?”
霍启胜暗自深吸了一口长气,稳定了心情,片刻,才慢慢地实话实说:“我大师兄要我来找你,吩咐我,要拿回那笔押运费。”说完,一眼不眨地紧盯着吴海涛笑眯眯的脸,等他拿银子。
吴海涛恍然大悟,暗自一笑,嗨,自己怎么忘记这件事情了?于是,扶了扶金丝眼镜,满脸歉意地笑着说:“你看,这么大的事情,我竟然忘记了,实在对不起。”紧接着,大声吩咐管家道:“你去领一笔钱,是华武镖局的押运费,交给小霍。”
等管家走了以后,又循循善诱地问道:“小霍,那天,你师父开吊的那天,那几个日本人是不是和你师姐闹了矛盾?你知道不,他们为啥要闹矛盾?”
在来福金坊的路上,霍启胜还担心吴海涛赖账不给钱,可如今,见他如此大方慷慨,悬在嗓子眼上的一颗心瞬间放回了肚里,心情完全平静了下来,就放开胆子说:“不是师姐和日本人闹矛盾,是大师兄和日本人闹的,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了什么事情。”
韩玉超和日本人在顾廷栋的灵堂前竟然当面闹起了冲突。吴海涛抽了一口雪茄,暗想,他们因为何事闹起来的,必须马上调查清楚。在这关键时刻,绝不能漏掉一丝有用的消息。
这时,管家拿着一包银子走进来,递到面前。等霍启胜急忙拿着银子,千恩万谢地走了以后,吴海涛就即刻吩咐管家去寻找赵老六,不管他杀了还是没杀韩玉超,先赶紧回来要紧。
管家疾步走了以后,吴海涛抽着雪茄,神情冷峻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恨恨地想,“我倒要看看,韩玉超你除了和付兆莉相好以外,还和哪些人交往。只要让我抓到一点儿有损华武镖局名声和利益的把柄,就让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