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愧疚从韩玉超的心底掠过,但是,他很快就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故作镇定地说:“如今,师妹是镖局的大掌柜,怎么做事情,你一个人说了算,我们按照你说的去做就成了。”
“你说的倒轻松。”顾盼文紧盯着韩玉超,赌气似地大声说,“这么大的镖局,没有人帮助,我一个人怎能挑得起来?再说,你是大师兄,你不帮我,谁还帮我?”
韩玉超没有接话,默默地沉思起来。从内心深处来讲,他不得不承认,顾盼文说的很有道理,自己作为镖局的大师兄,在这风雨飘摇人心涣散的时刻,有责任有义务帮她挑起稳定镖局的重任。
更何况,师傅临终前,说了这样一句话,“镖局是顾家的,也是你们的,千万不能让它关闭”。如今,这句话还在自己耳边隆隆作响,而自己也答应了师傅的要求,要帮顾盼文支撑起华武镖局,可是,又怎么帮助她呢?
今天早晨,天还黑乎乎的,他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刚要推门出去时,不料,还在熟睡的付兆莉却突然赤脚跳下床,紧紧拉住他,提出了一个令自己倍感震惊的要求。
“你要想尽一切办法控制华武镖局,如果有必要,就毫不手软地除掉顾盼文,亲自掌管镖局”。说这句话的时候,付兆莉眼中流露出别样的目光……
这眼光如同黑夜中恶狼的眼神,闪着绿莹莹的光,凶恶,贪婪,令人不寒而栗。紧接着,付兆莉又厉声说:“如果你不忍心下手,我就派人杀死顾盼文,就像杀死她的父亲顾廷栋那样,毫不手软地杀死她。”
这些话语如同锋利的尖刀,毫不留情地一刀又一刀剜割着韩玉超的心。时至今日,他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她雇人杀死了师傅。同时,也看清了付兆莉真实的面目,也才明白了她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酮体的真正目的。
韩玉超现在后悔了,但后悔又有什么用呢?她已经完全控制了自己的思想和行动,而自己如同落入陷阱的野兔,怎么挣扎蹦跳,也逃不出猎人的手掌心。
“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去做,背叛了我,脱离了我的控制,我会把你说的话,还有你我之间的一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顾盼文,让你身败名裂,活着不如死了。”
最后,付兆莉如尖刀般锋利的眼光紧盯着对方,片刻,语气硬的如花岗岩石,恶狠狠地又说:“我会让你死无葬生之地的,当然,也包括你的弟弟韩玉荣。”
韩玉超面无神色地听付兆莉说话,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张毫无人性的漂亮脸蛋,暗想,她果真有一副蛇蝎心肠,竟**裸地威胁自己。昨晚还是那么温柔,如同一只可爱的小猫,可是,现在,又变成了一只凶恶贪婪的野母狼。
“我确实向她透露了这次押镖的事情,但是,那个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付兆莉是这样一个心怀叵测的坏女人,还以为她只是一个落难的不幸女子。”
韩玉超清楚地记得,在押镖临行前的一个晚上,天刚黑,他就克制不住滋滋上窜的如火燎原的欲望,偷偷溜出华武镖局的大院,来到付兆莉的房间。一番**之后,他说出了要出趟远门的话,而且,也说出了这次押送的有可能是一笔黄金。当然,他也是听师傅顾廷栋说的。
孰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付兆莉就是凭着他说的这句看似毫不经意的话,雇佣了当地的山贼,杀死了待他恩重如山的师傅,如今,又借着这句话,想彻底要挟控制他。
蓦地,韩玉超心中腾起一股想杀死这个恶魔的念头,但是,很快,他就放弃了这种不现实的想法。既然付兆莉敢威胁自己,说明她绝不是一个人,后面肯定站着一个庞大的势力集团,而付兆莉只是他们的一个马前卒而已。
果然,付兆莉冷笑着说:“小韩,我知道,你现在想杀了我,保全你自己,可是,我告诉你,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的身后有一个俄国政府派出的先遣队,五六十人。只要你敢动手,他们就会在一分钟之内,来到我这里,要了你的小命。”
原来哈达门来了一群老毛子。韩玉超心中一惊,暗想,这群老毛子偷偷潜入哈达门,如今雇人除掉了师傅顾廷栋,还想进一步掌控华武镖局,太阴险可怕了。